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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稳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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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

厨房有动静。

不是水壶烧开的急响。

锅里落油的声音,很细。

“滋。”

程一川睁开眼。

书房窗帘没拉严,天刚亮。

他躺了两秒。

没翻身。

先听。

锅铲碰锅沿。

“当。”

碗碟轻轻挪动。

抽油烟机低低地转。

不是外卖袋的塑料声。

不是热水壶烧开自动跳闸。

是——做饭。

他坐起来。

脚踩到地板,有点凉。

昨晚牛奶那杯还在桌角。

杯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他没动。

洗漱。

刷牙的时候,听见客厅有人轻轻走动。

拖鞋声。

“哒。”

“哒。”

——

他推开书房门。

客厅灯开着。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样。

煎蛋。

金黄,边缘带一点焦。

小米粥。

白汽慢慢往上冒。

酱黄瓜。

切得整整齐齐。

许念柔站在厨房门口。

围裙系得松。

头发扎起。

脸色比昨晚好一点。

“醒了?”

声音很温柔。

像很久以前那种早晨。

他看了一眼桌子。

“你做的?”

“嗯。”

她点头。

“怀孕后没怎么动锅,今天想试试。”

她把最后一个煎蛋铲出来。

放在盘子里。

“医生说多走动对身体好。”

不是解释。

是给一个合理理由。

周秀云坐在沙发上。

没插话。

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程一川坐下。

没说“辛苦了”。

也没说“没必要”。

他拿起筷子。

先夹黄瓜。

咬了一口。

脆。

带一点蒜味。

他嚼着。

许念柔看着他。

“几点下班?”

这句话问得很自然。

他把粥吹了吹。

“看公司的情况。”

停了一秒。

“最近加班多。”

她手指在围裙边缘轻轻捏了一下。

“今晚……早点回来?”

不是命令。

是试探。

他抬眼。

“尽量。”

两个字。

她点了一下头。

“好。”

没有追问。

没有再加一句“我等你”。

周秀云终于开口。

“现在年轻人压力大。”

语气不重。

“但家还是要顾的。”

程一川继续喝粥。

没接这个话茬。

——

公司。

九点二十。

电梯门开。

写字楼大厅的咖啡味比昨天淡了点,像是早高峰已经过去。

他刷卡。

“滴。”

玻璃门弹开。

办公室灯全亮着,键盘声密密地响,比前几天轻松不少。

周航抬头,一手端着咖啡。

“老程。”

他冲屏幕扬了扬下巴。

“稳了。”

程一川走到工位,包往椅背上一挂,按下电源键。

电脑亮起。

监控页面自动跳出来。

没有报警提示。

后台曲线平稳地往前走。

昨晚流量冲过一波,现在已经落回正常区间。

他敲了几下键盘,随手做了个小测试,一切都是正常的。

他靠在椅背上。

眼神轻松了一点。

不是兴奋。

是确认。

系统在他手里,是稳的。

——

梁静从会议区出来。

文件夹夹在腋下,脚步一向利落。

她走到他桌旁,把平板递过来。

“昨晚客户回邮件了。”

程一川接过来看了一眼。

“整体满意。”

“说我们这次反应很快。”

她顿了顿。

“叶岚那边还特意提了一句,说你这套权限设计,逻辑挺清晰。”

他说:“嗯。”

像是早就预料到。

梁静看他一眼。

“还有个事。”

“他们后面要扩项目。”

“数据量会翻倍,甚至更多。”

她压低一点声音。

“如果谈成,是长期合作。”

周围几个人耳朵明显动了一下。

大单。

谁都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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