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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稳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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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把平板放回去。

“现在这套架构撑得住。”

“到时候我再把数据库那块补一层,留多点余地。”

梁静点头。

“那这单你能全程盯吗?”

这句话看似随口一问。

实际上是一种信任。

程一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方案我会写细一点。”

“流程尽量做自动化,少靠人盯。”

他停了一秒。

“不过最近家里有点事。”

“精力可能分散一点。”

他说得很直接。

不是请假。

也不是推脱。

是提前说清楚。

梁静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她没问是什么事。

只点头。

“知道。”

“项目你还是主负责人。”

“但有压力就说。”

她语气平实。

“我不想因为你家里有事,公司这边又给你添乱。”

停了一下。

“你是核心。”

这句话没有抬高音量。

却很清楚。

程一川抬头。

“谢谢。”

简单。

不多说。

梁静点点头,转身走了。

周航凑过来,压低声音。

“可以啊老程。”

“律所长期单。”

“年底奖金稳了。”

程一川把页面切回代码窗口。

“先把活干好再说。”

语气不飘。

手指继续敲。

“哒。”

“哒。”

日志一行一行往下滚。

绿色。

没有红。

服务器负载平稳,响应时间在可控区间内浮动。

他盯着那条曲线,指尖又补了一段异常兜底。

系统在跑。

人也在跑。

至少在公司这块,他还握得住方向盘。

中午十二点。

办公室的人陆续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伸懒腰。

有人抱着盒饭往窗边走。

空调风还在转。

代码窗口没关。

周航端着外卖盒子晃过来,脚步拖着椅子腿,“吱——”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老程。”

程一川没抬头。

“嗯。”

周航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没?”

“技术部老刘,好几天没来。”

程一川抬眼。

“请假?”

“请个屁。”

周航压低声音。

“听说欠了债。”

“人失联了。”

“电话关机。”

“老婆也找不到人。”

有人在旁边插一句。

“跑路了?”

周航耸肩。

“谁知道。”

“听说外面借了不少。”

“还跟同事借钱。”

“装得挺阔。”

“结果一夜没影。”

他喝了一口水。

“人啊,别装。”

“没钱就没钱。”

“别害了家里人。”

程一川的手指还搭在鼠标上。

光标停在日志界面中间,闪了一下。

他没有点下去。

只停了半秒。

然后指尖往下滑了一格。

页面继续滚动。

他没说话。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许小军的模样。

——

下午。

办公室安静下来。

空调风稳稳地转。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节奏平稳。

乱的东西被摆正。

至少在这里,一切都按规则走。

五点四十。

他关电脑。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

自己的影子叠在上面。

有点模糊。

这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许念柔。

“今晚回来吃饭吗?”

他盯着那行字。

没犹豫。

也没多想。

“回。”

一个字。

没有时间。

没有语气。

他按灭屏幕。

黑下去。

下一秒——

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有电话进来了。

不是她。

是许小军。

只响了一下。

震动很轻。

却像在口袋里扎了一下。

他没有打过去。

办公室里空调风还在转。

他盯着那串号码。

手指慢慢收紧。

手机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屏幕暗着。

他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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