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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边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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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家。

他没有直接上楼。

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屏幕还暗着。

许小军那通未接来电,没有再打过来。

风有点冷。

他坐在驾驶位上,停了三秒。

然后才推门下车。

——

客厅,比平时亮一点。

不是昏黄,是刻意调高的亮度。

鞋柜旁的地垫换了。

深灰色,踩上去没有声音。

空气里有洗衣液味。

很干净。

干净得像刚搬进来。

餐桌上三道菜。

红烧肉。

西红柿炒蛋。

青椒牛肉。

都是他爱吃的。

饮料已经倒好。

杯壁挂着水珠。

不是刚倒的,是提前放好的。

主卧门开着。

灯亮。

床单换成浅灰色。

被子拍得很松。

枕头摆得很正。

不像家。

像酒店。

像为人准备好的空间。

他视线往右扫。

停了一下。

书房门开着。

灯也亮。

他习惯性往里走了一步。

然后——停住。

书房里的床——不见了。

那张单人床垫,被卷起来,立在墙边。

床架拆了。

靠在柜子旁。

床单叠好,放在椅子上。

原本床的位置,腾出一块空地。

多了一张小书架。

上面摆着几本孕期书。

叶酸说明。

产检手册。

空气里没有“睡觉”的痕迹。

书房,变回书房。

干净。

整齐。

没有可以躺下的地方。

他站在门口两秒。

没有皱眉。

没有出声。

只是看。

——

周秀云从厨房探出头。

“哦,对了。”

语气自然。

“书房那张小床,我给收了。”

“占地方。”

她擦着手。

“反正主卧大,睡那边舒服。”

说完,又进了厨房。

“当。”

锅盖落回去。

像是顺手的安排。

没有商量。

没有询问。

许念柔站在餐桌旁。

看着他。

“书房空调不好。”

她接话。

语气温和。

“你最近太累了。”

“那边潮,对身体不好。”

她没有说“过来睡”。

没有说“我们和好吧”。

只是把所有退路,收干净。

床没了。

门还在。

可你没地方躺。

不是邀请。

是条件改变。

——

他把包放下。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说“我习惯了”。

拉开椅子。

坐下。

“谢谢。”

两个字。

平静。

没有情绪。

许念柔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像在等后半句。

没有。

周秀云端菜出来。

“今天天气不错。”

“早上还晒了被子。”

她说得轻松。

餐桌上一片安静。

碗筷轻碰。

“当。”

“叮。”

气氛很微妙,隐隐有对峙的感觉。

没有争吵。

也没有人退让。

只是——

书房里,没有床了。

——

饭后。

他起身。

没有进主卧。

径直走向书房。

在门口停了一秒。

然后进去。

椅子拉开。

电脑开机。

“滴。”

屏幕亮起。

代码窗口自动弹出。

空调没开。

空气有点闷。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

手机摆在桌角。

偏半厘米。

他没有看床垫。

也没有看那卷起来的架子。

只是打开文件。

开始敲。

“哒。”

“哒。”

键盘声在空房间里很清楚。

——

门外传来脚步声。

停在门口。

“你今晚还在书房?”

许念柔的声音。

不高。

他没有回头。

“这几天得加班。”

语气平。

“要一直盯着。”

门外沉默两秒。

“那你睡哪?”

这句问得很巧妙。

他停了一下。

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半秒。

然后继续敲。

“工作完再说。”

不是回答。

是结束。

门外没再出声。

脚步慢慢远了。

——

夜深。

书房灯还亮着。

床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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