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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凉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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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进主卧。

书房灯关了。

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里斜着进来,落在地板上。

床没了。

墙边那卷床垫立着。

他站了一会儿。

没叹气。

没骂人。

只是走过去,把卷起的床垫慢慢放下来。

“咚。”

一声闷响。

薄薄一层。

铺在地板上。

地板是瓷砖。

凉。

他把叠好的被子摊开。

被子不厚。

冬天不算冷,但地面贴着身子,温度低一截。

他躺下。

背先贴上去。

凉意从肩胛骨往下渗。

不是一下刺骨的冷,而是慢慢的侵蚀。

他没开空调。

空调声音大。

夜里容易醒。

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

只剩电脑主机电源灯一点红。

他侧身。

床垫薄。

肩膀压在地板硬面上。

有点硌。

翻个身。

手肘先落地。

瓷砖冷。

手指一碰,凉意直接窜到指尖。

他把手缩回被子里。

没用。

地面贴得近。

冷气是从下往上走的。

背开始发紧。

不是疼。

是酸。

像长时间坐着没动。

他闭上眼。

五分钟。

十分钟。

脖子找不到舒服的角度。

地板太硬了。

没有弹性。

他把手垫在脑后。

手背贴地。

冷。

手又缩回来。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操。

很轻。

没有声音。

床没了。

不是没地方睡。

是有人在改规则。

他盯着天花板。

看不清。

只有暗影。

他知道主卧那张床是松软的。

知道被子晒过。

知道空调温度合适。

他没动。

翻身。

背贴回去。

让凉意游走全身,让自己记住这种感觉。

——

夜深。

小区外面偶尔有车经过。

轮胎压地。

“唰。”

楼上有人起夜。

马桶冲水声隔着墙传过来。

“哗——”

他没睡熟。

只是闭着眼。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脑子反而清醒。

肩膀发硬。

背脊绷着。

像随时要起身。

他动了一下。

手滑出被子边缘。

直接贴到地板。

冷得一抖。

他把手抽回来。

这一次没再骂。

只是翻了个身。

地板就在耳边。

很近。

——

天没亮。

五点多。

模糊的震动声。

不是他手机。

他手机在桌上。

声音贴着地面传过来。

低频。

沉闷。

像从地板

“嗡——”

停一下。

又一下。

他睁开眼。

声音更清楚。

不是客厅。

不是主卧。

不是书房。

是儿童房的声音。

贴着地板传导,带一点空腔回响。

有人接了。

拖鞋声。

很轻。

走远一点。

说话压得低。

听不清。

他没起身。

只是侧着耳朵。

声音断断续续。

“……小军几天没回信息了。”

停。

“电话一打就挂。”

呼吸声。

“装修那边也没人盯。”

对方声音听不见。

只听得到这边。

“别让念柔知道。”

这句落得很清楚。

压低。

“她刚缓过来,正在和一川和好。我不想她担心。”

然后声音远一点。

门关。

震动停了。

书房里很安静。

他睁着眼。

没动。

冷意还在。

肩膀酸。

但脑子醒了。

他坐起来。

被子滑到腰。

背后一阵凉意。

他站起身。

脚踩在瓷砖上。

他没穿拖鞋。

走到桌边。

拿起手机。

屏幕亮。

未接来电。

许小军。

昨天那通。

没回。

没再打。

他盯着那串号码。

脑子开始连线。

第一步。

出事。

不联系父母。

第二步。

只联系姐夫。

第三步。

装修钱刚到账。

他想起昨天中午。

周航那句。

“技术部老刘跑路了。”

装阔。

借钱。

失联。

手机在掌心里。

有点凉。

他没有打过去。

只是在脑子里把顺序排了一遍。

钱到账。

人消失。

电话挂断。

装修没人盯。

躲债可能性高。

这一瞬间,胸口那块压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不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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