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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落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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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有点笨。

泡沫还是流到她额头。

她笑。

“进眼睛了!”

“我没闭好。”

她自己揉。

“别揉。”

他用毛巾给她擦。

水滴顺着她脸往下滑。

她咯咯笑。

“爸爸你不会吹头发。”

他拿吹风机。

声音“呼——”

头发被吹得乱飞。

她眯眼。

“烫烫烫。”

他把风口往远一点。

“这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像小狮子。”

他也跟着笑。

很轻。

——

洗完。

她穿上酒店拖鞋。

啪嗒啪嗒。

走到床上。

“点外卖吗?”

“点。”

他拿手机。

打开外卖软件。

选儿童餐。

鸡块。

小份意面。

牛奶。

他自己选了一份简单的盖浇饭。

没有炸鸡。

小禾凑过来。

“爸爸你怎么不点炸鸡?”

“你吃。”

“我看着就行。”

她皱眉。

“你不馋吗?”

“还好。”

她盯着他。

看了两秒。

“那我分你一块。”

他说:“好。”

——

外卖送到。

两个人就挤在床边的小茶几前吃。

外卖盒摊开。

小禾吃得快,一口接一口。

酱蹭到嘴角。

他伸手抽纸,给她擦。

“慢点吃。”

“嗯。”

她嘴里还塞着鸡块,说话有点含糊。

咽下去。

她忽然抬头。

看了他两秒。

“爸爸。”

“嗯?”

“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住几天呀?”

她歪着头想了想。

“就像出去玩住酒店那种。”

眼睛亮亮的。

没有害怕。

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手里还捏着纸巾。

停了一秒。

看着她。

“嗯。”

“这几天先住这边。”

他说得很平静。

不解释。

也不敷衍。

她认真地点头。

“那就是临时露营点。”

说完自己笑。

“好像放假一样。”

她把最后一口意面塞进嘴里。

打了个小小的嗝。

“嗝——”

她捂着嘴笑。

“我吃太快了。”

他把她面前的纸巾往里推了推。

“喝口水。”

她乖乖抿了一口牛奶。

放下杯子。

忽然安静了一下。

抬头看他。

“爸爸。”

“嗯。”

“我们是不是在躲人呀?”

她说得轻。

像在问今晚是不是要关灯睡觉。

不是质问。

只是确认。

他没有马上回答。

把餐盒盖好。

按紧。

“啪。”

塑料扣住。

声音很小。

他把垃圾袋系上。

“哗啦——”

袋子被拽紧。

结打得死死的。

指节勒出一点白印。

他这才抬头。

“不是躲。”

停一秒。

“是换个地方待着。”

她盯着他。

“为什么?”

他没有绕。

“因为爸爸不想让你围在门口,看大人吵架。”

语气不重。

却没有退。

她想了想。

“那我们就是先走开一下?”

“嗯。”

“等他们不吵了再回去?”

他看着她。

“等事情想明白了再说。”

她点头。

没有再问。

跳上床。

拍了拍枕头。

“讲故事。”

“讲今天的。”

“讲长颈鹿。”

他坐到床边。

手放在她头上。

“今天那只长颈鹿,脖子很长。”

“嗯。”

“它低头的时候,你站在

“它看到我了吗?”

“看到了。”

“它是不是觉得我很小?”

“有可能……”

她笑着。

慢慢躺平。

眼皮一点点往下落。

“爸爸。”

“嗯。”

“我们还会回原来的家吗?”

——

房间灯偏黄。

窗帘拉着。

空调轻轻吹。

她脸有点红。

睫毛一颤一颤。

他看着她。

没有马上说话。

喉结动了一下。

两秒。

三秒。

“你在哪。”

他声音低。

“爸爸就在哪。”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确认。

“那就好。”

眼睛闭上。

呼吸慢下来。

小手还抓着他衣角。

过了一会儿。

松开。

睡着了。

——

房间只剩空调声。

“嗡——”

他坐着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很轻。

屏幕透出一点光。

他低头,没有立刻拿出来。

又震了一下。

他这才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

一条新消息。

他看完。

没有回。

抬头看向床上。

小禾睡得很沉。

手还抓着被角。

他站了一会儿。

把手机锁上。

放回口袋。

灯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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