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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上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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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四十。

天还没亮透。

窗外是灰蓝色。

远处楼顶的轮廓一排排立着,像没睡醒的影子。

会议室灯还亮着。

白得有点冷。

空调风口慢慢吹。

“呼——”

服务器机房那边的风声低低地压着。

桌上电脑屏幕亮着。

监控曲线一直稳着。

红线贴着安全区。

轻轻抖。

像一条呼吸线。

——

忽然。

曲线轻轻抖了一下。

很轻微。

几乎看不出来。

接着。

“叮。”

声音不大。

不像系统报警。

更像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周航先愣了一秒。

“刚才——”

话没说完。

程一川已经抬起头。

他没有慌。

甚至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像有人终于等到一件事。

他说了一句。

声音不高。

“那只手。”

停了一下。

“终于忍不住了。”

——

屋里静了一秒。

梁静转头看他。

叶岚也看过去。

周航皱眉。

“什么手?”

程一川已经把椅子往前推了一点。

手落在键盘上。

鼠标一滑。

一个窗口被拖出来。

灰底。

没有图标。

没有美工。

就像一个没修过的工具界面。

上面只有几行小字。

几条时间戳。

几条监听记录。

看起来很丑。

但很干净。

程一川把窗口放大。

“刚才那声。”

他说。

“不是报警。”

他指了一下屏幕。

“是我写的小程序。”

周航愣住。

“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

程一川已经说下一句。

“调试口。”

他看着屏幕。

“有人在碰。”

空气一下紧了。

周航脑子转得很快。

他忽然想起什么。

猛地看过来。

“等等。”

“你不是在群里说——”

“调试口关了吗?”

梁静也皱了一下眉。

她显然也记得那句话。

程一川没抬头。

只回了一句。

“那句话。”

“是发给他看的。”

周航愣住。

“什么意思?”

程一川把鼠标往前推。

灰底窗口被拉大一点。

他语气很平。

一句一句说。

“调试口没关。”

“我只关了表层入口。”

他指了一下另一行代码。

“底下留了一个监听口。”

周航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忽然反应过来。

眼睛一下亮了。

“你这是——”

“钓鱼。”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钓鱼式排查。”

——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梁静站在后面。

叶岚靠在桌边。

周航已经弯下腰。

盯着那几行监听记录。

程一川没看他们。

只看屏幕。

他慢慢说。

“线上出鬼的时候。”

“最怕一件事。”

周航下意识接一句。

“对方缩回去。”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你一封死。”

“线索就断。”

他停了一秒。

手指敲了一下键盘。

灰底窗口又多出一行参数。

他说。

“真正抓人。”

“不是把门关死。”

“是留一扇门。”

停。

“看起来还能进。”

周航低声骂了一句。

“操。”

——

程一川继续说。

语气还是很平。

“让他觉得。”

“系统还在他手里。”

“他还能试。”

他把窗口往上拖了一点。

几行监听规则露出来。

“然后。”

“把每一步都记下来。”

周航盯着那几行代码。

忍不住说。

“你这也太阴了。”

程一川没笑。

只说一句。

“门不是留给他进的。”

他看着屏幕。

“是留给他死的。”

“只要他走到最里面。”

“就再也走不出去。”

——

屋里没人说话。

周航愣了一秒,喉结动了一下。

梁静没说话,只是看了程一川一眼。

那种眼神不像惊讶。

更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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