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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迷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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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五十。

天更亮了一点。

不是太阳。

只是夜退干净了。

停车场灯还开着。

白得有点硬。

水泥地面有一层湿气。

像刚拖过地。

角落那辆黑车没动。

发动机还开着。

排气管一下一下吐白气。

——

车里。

邱正远坐在副驾驶。

电脑放在腿上。

屏幕蓝光照着脸。

整张脸看起来有点冷。

系统界面铺满屏幕。

节点列表。

权限树。

日志滚动。

API调用记录。

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正常得有点过分。

右侧日志在慢慢刷:

05:47:12

“权限校验通过”

05:47:18

“节点同步完成”

05:47:21

“日志归档”

每一行都像真的。

邱正远盯着看了一会。

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像人重新摸回自己家门口。

他说了一句:

“还好发现得早。”

他开始操作。

手指在键盘上敲。

“哒。”

“哒。”

“哒。”

日志目录打开。

一排文件。

凌晨记录。

系统异常。

权限校验失败。

他直接选中。

Delete。

屏幕跳出提示:

确认删除?

他点:

Yes。

屏幕一闪。

日志消失。

——

老李靠在驾驶位。

烟夹在手里。

窗开了一条缝。

烟慢慢往外飘。

他看了一眼楼上灯。

还亮着。

他说:

“快点。”

“天快亮了。”

“人一多就麻烦。”

——

邱正远没抬头。

手还在键盘上。

他说:

“别催。”

停了一秒。

他盯着屏幕。

声音有点不耐烦:

“这种东西。”

“一急就会出错。”

他继续操作。

权限目录打开。

一个接口记录。

凌晨调用。

标红。

他把权限标记改掉。

保存。

系统提示:

更新成功。

日志区继续刷:

权限更新...

接口缓存刷新...

节点同步...

看起来就像系统自己在跑。

——

邱正远甚至开始整理目录。

旧日志归档。

接口记录覆盖。

权限树重新排序。

像有人在收拾桌子。

把乱的东西一点一点摆回原位。

他轻声说一句:

“差不多了。”

——

老李侧头看他。

“好了?”

邱正远没回答。

他又打开一个目录。

接口缓存。

再清一次。

他说:

“马上。”

——

同一时间。

公司。

25层会议室。

灯还亮着。

白光落在桌面。

空调风慢慢吹。

“呼——”

服务器机房那边低低地响。

像有人在墙后面磨牙。

——

程一川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没有后台系统。

只有一个灰色小窗口。

很丑。

没有图标。

没有边框。

只有一行一行记录。

像雨滴。

慢慢落。

05:50:12

“虚拟节点访问”

05:50:14

“日志镜像删除”

05:50:17

“权限树修改”

周航盯着看。

眉头皱起来。

“他已经开始删日志了。”

程一川没动。

只说一句:

“让他删。”

周航愣住。

“让他删?”

程一川把另一个窗口拖出来。

一张系统结构图。

白底。

黑线。

两层结构。

上面一层:

真实系统。

镜像系统。

像两张叠在一起的地图。

——

周航看了一秒。

眼睛慢慢睁大。

“等等……”

“你什么时候做的镜像?”

程一川说:

“凌晨。”

他语气很平。

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凌晨三点我就把系统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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