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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晨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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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

城市像刚被人拧开开关。

车一辆一辆往前挤。

路口红灯亮着。

电动车从车缝里钻过去。

公交车慢慢靠站。

车门打开。

上班族一边看手机一边下车。

人流一股一股往写字楼方向涌。

——

灰色轿车排在车流里。

慢慢往前挪。

车里很安静。

没有音乐。

只有发动机轻轻震动。

小禾坐在后排。

书包抱在怀里。

两只手抓着肩带。

抓得很紧。

像怕书包被人拿走。

她一直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车窗外。

红灯变绿。

车队慢慢动。

又停。

又动。

像在一点一点往前挤。

——

过了一个路口。

小禾忽然开口。

声音很小。

“爸爸。”

程一川看着前面。

“嗯。”

小禾想了一下。

才慢慢问:

“新幼儿园……”

她停了一下。

手指在书包拉链上轻轻摸了一下。

“她们不知道吧?”

车里安静了一秒。

程一川说:

“不知道。”

——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多说。

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两条街。

车流渐渐松了一点。

路边出现几家早餐店。

蒸笼掀开。

白气往外冒。

油条在油锅里翻。

有人站在门口吃包子。

有人拎着塑料袋往地铁口走。

——

车拐进一条小路。

车速慢下来。

前面出现一排低矮的围墙。

墙上画着彩色图案。

云朵。

小动物。

还有一只画得很大的长颈鹿。

铁门上写着几个字。

“晨曦幼儿园”

——

门口一棵很大的香樟树。

树影落在地上,一块一块。

操场是草坪。

草还有点湿。

滑梯是新的。

颜色很亮。

红的、黄的、蓝的。

——

门口站着一个保安。

穿着深蓝制服。

旁边一个老师弯着腰,对小朋友说:

“早上好。”

小朋友背着书包走两步又回头。

妈妈在后面挥手。

和刚才那家幼儿园不一样。

这里没有吵闹。

没有围观。

只有早晨正常的忙碌。

——

程一川把车停在路边。

发动机熄火。

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小禾抱着书包。

没有马上下车。

她看着窗外。

又看了一眼爸爸。

——

程一川打开车门。

绕到后面。

把车门拉开。

“到了。”

小禾点了一下头。

她把书包背起来。

两只肩带拉了一下。

站在车边。

先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操场。

——

几个小朋友在排队。

有人在笑。

有人拖着书包走。

老师在门口招手。

“早上好。”

“慢点走。”

——

小禾站在那里。

没有往前走。

程一川伸手。

她把手递过去。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保安看见他们。

先点了一下头。

“送孩子还是办手续?”

程一川说:

“报道。”

保安把登记本往前推了一下。

“登记一下。”

本子摊在桌子上。

纸有点旧。

上面一排一排名字。

程一川拿起笔。

写名字。

电话。

访客。

笔在纸上走。

“沙——”

写完。

把笔放回去。

——

保安看了一眼小禾。

语气很普通。

“新来的?”

程一川点头。

“转园。”

保安“哦”了一声。

把门打开一点。

“进去吧。”

——

门里是小花园。

一条小路。

两边种着矮矮的花。

小禾走得很慢。

她一边走一边看。

操场那边有滑梯。

有小朋友在排队。

一个小男孩站在滑梯上。

不敢滑。

后面的老师说:

“没事,慢慢来。”

小禾看了一会。

脚步停了一下。

——

前面办公室门开着。

一个女人走出来。

四十岁左右。

浅色衬衫,头发扎得很整齐。

她看见程一川。

点了一下头。

“程先生?”

程一川点头。

“嗯。”

女人笑了一下。

“梁总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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