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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里的园长。”
——
她没有问家庭情况。
也没有问为什么转园。
只是说:
“资料我看过。”
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小禾。
语气很温和。
“是小禾吧?”
小禾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在爸爸旁边。
手抓着书包。
——
园长蹲下来一点。
视线和她差不多高。
“你好。”
小禾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好。”
声音很小。
园长笑了一下。
“今天先熟悉一下。”
“可以吗?”
小禾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了一眼教室。
——
教室门开着。
里面有小朋友。
有人在搭积木。
有人在画画。
还有两个小男孩在争一辆小汽车。
“我先拿的!”
“不是!”
老师蹲在旁边。
把车轻轻拿起来。
“轮流玩。”
她把车放在桌子上。
“谁数到十谁先玩。”
——
小禾看了一会。
又看了一眼爸爸。
她小声问:
“我今天就要上课吗?”
园长笑了一下。
“可以先看看。”
“今天不用着急。”
小禾点了一下头。
园长站起来。
对旁边老师说:
“小刘老师,带小禾进去看看。”
年轻老师走过来。
她蹲下来。
轻轻伸出手。
“小禾,跟老师来。”
小禾没有马上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
——
程一川站在门口。
没有走进去。
他点了一下头。
“去看看。”
小禾慢慢走过去。
老师牵住她的手。
带她往教室走。
——
走到门口的时候。
小禾忽然回头。
她看着爸爸。
眼睛有点期待。
也有点紧张。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动。
教室里有声音。
积木碰在一起。
“哒。”
小朋友说话。
有人笑。
——
门半开着。
光从窗户照进来。
小禾突然问了一句。
声音很轻。
“爸爸。”
程一川看她。
“嗯?”
小禾想了一下。
才说:
“她们不会找到这里吧?”
程一川说:
“不会。”
老师带她进去。
——
门慢慢合了一半。
教室里声音还在。
积木。
说话。
笑声。
程一川站在门口。
看了一会。
“她本来不该换幼儿园的。”
这个念头只停了一瞬。
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像影子一样。
园长在旁边说:
“孩子适应很快。”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
另一边。
原来的幼儿园。
大厅里气氛还没散。
许念柔还站在那里。
手扶着桌子。
眼睛红红的。
她刚才听见那句:
“转园。”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她盯着王老师。
声音低。
“转去哪?”
王老师没有回答。
她只是说:
“抱歉。”
——
许念柔的脸慢慢变了。
她往前走一步。
“我问你。”
声音开始发抖。
“转去哪所学校?”
王老师停了一下。
她的语气还是很稳。
“这个不能透露。”
——
大门外忽然安静。
门口的家长都在看。
许念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忽然抬高声音。
“我是她妈妈!”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王老师没有动。
她只是说:
“按园方规定。”
“监护人要求保密。”
许念柔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忽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他凭什么!”
声音一下炸开。
——
大门外有人低声说:
“哎哟。”
“要出事了。”
——
许念柔抬头。
眼睛全红。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把孩子转到哪去了!”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许念柔还在喘。
手扶着桌子。
罗倩站在旁边。
她看了一眼门口。
外面已经有人停下来。
有人举着手机。
她低头。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发出去。
罗倩抬头。
看着王老师。
眼神很冷。
——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