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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开灯。
走到窗边。
——
外面天还没亮透。
楼下有人在扫地。
“沙——沙——”
他站了一会儿。
没有说话。
——
门外。
楼道里。
灯亮着。
白光有点冷。
许建国站在墙边。
手机拿在手里。
停了许久。
拨了一个号码。
——
楼道是空的。
声音一出去,
就被墙面弹了一下。
轻轻回了过来
非常的清楚。
——
屋里。
程一川站在门边。
没动。
——
“喂……秀云……”
许建国声音很低。
那边很快接。
“朋友那边……出了点事……”
他说。
“周转不开……”
停了一下。
那边没等他说完。
声音很冷漠。
“那你自己看着办。”
许建国愣了一下。
“那是老孙啊,我们……”
“我刚给他……先垫了五百……”
“他那边还缺点。你多少给我点,我转给他。”
他说得很慢。
那边沉了一秒。
“我不认识你什么朋友。想要从我这拿钱,那不行。那可是我的钱。”
声音很平淡。
许建国手指收了一下。
“你的钱……”
他顿了一下。
“我的钱……”
“不都一样吗?”
“都是我在工地赚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已经不在工地了。”
周秀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在工地一个月也花不到五百。”
——
空气停了一下。
“你先别管这些。”
她说。
“先把那边盯好。”
“钱的事,别找我。”
电话那头。
已经开始有别的声音。
“就这样。”
“嘟——”
电话断了。
——
许建国站在原地。
没动。
手机还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再打。
过了一会儿。
他又点开通讯录。
停了一下。
点了另一个号码。
“喂……念柔……”
声音更低了。
那边接得很快。
“爸,是不是一川要回来了?”
许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一川。”
“是爸这边的朋友……钱有点卡住了……”
“周转不开……”
——
那边停了一秒。
“爸,不是我说你。”
“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
语气很平静。
“你儿子拿我钱,你还来找我?”
许建国一愣。
“我只是……周转……”
“健康证那边……”
他停住了。
没再往下说。
那边没接。
继续往下。
“以前你偏你儿子,现在缺钱才想起我了?”
——
空气有点冷。
“不是……”
许建国声音低下去。
“我就是……想问问……”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她打断。
停了一下。
“我这边也要用钱。”
又停。
“你还是先把装修弄好。”
——
许建国站着。
没动。
他想说点什么。
没说出来。
那边最后一句。
很轻。
“你先别管别人。”
停了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这边。”
电话断了。
“嘟——”
——
楼道里。
灯亮着。
白光有点冷。
许建国站了一会儿。
手机还在手里。
屏幕亮着。
过了几秒。
慢慢暗下去。
他没有再点开。
——
他把手机收起来。
低头。
往电梯那边走。
电梯门开。
他走进去。
没有回头。
“叮。”
门合上。
——
屋里。
程一川还站在门边。
没有动。
刚才那些话。
一段一段。
还在脑子里。
没有散。
——
他站了一会儿。
转身。
走到阳台。
阳台没封。
风从外面灌进来。
有点凉。
——
他没有关。
只是站在那里。
往下看。
——
楼下。
灯还亮着。
扫地的人已经走了。
空了一截。
——
过了一会儿。
一个人影,从楼道口出来。
背有点弯。
走得不快。
手揣在兜里。
头低着。
没有回头。
——
往小区外那条路。
一点一点走过去。
——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又断。
又接上。
——
程一川站在楼上。
没有出声。
也没有动。
——
那个人影。
慢慢走远。
一直到。
看不见。
他才收回视线。
手还停在栏杆上。
指腹压了一下。
很轻。
又松开。
——
他站了一会儿。
转身。
走到桌边。
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手指往下滑。
找到一个名字。
——
电话拨出去。
“嘟——”
——
接通。
那头有点杂音。
“喂?”
——
程一川声音不高。
“老周,”
停了一秒。
“我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