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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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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走廊。

灯白得发硬。

照在脸上,像一层冷水。

——

空气还悬着。

刚才那一句——

“我又不是不能动。”

还在。

没有人接。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动。

他看着她。

没有表情。

没有情绪。

像是在等这一句话自己掉下来。

——

他开口。

声音不高。

“开车不是嘴上说一句‘我可以’就算会。”

“你现在这个状态,还要开车?”

停了一拍。

没有看她的脸。

只看她的脚稳不稳。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

空气轻轻一紧。

旁边有人动了一下。

但没有人说话。

——

程一川没有停。

他往前半步。

不近。

只是——

把那句话,再往下放一点。

“你拿证以后,开过几次。”

“一个人上路,开过几次。”

停了一拍。

“今天这种状态。”

“你自己敢不敢坐进驾驶位。”

这一句出来。

没有声音。

却像是直接落在地上。

——

许念柔站在那里。

没接。

她的呼吸,卡了一下。

她知道答案。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她的手,在小腹上。

轻轻收紧。

——

旁边。

一个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确实。”

“这么大肚子还开车,确实危险。”

又压住。

——

程一川没有看别人。

他继续。

声音还是一样。

“你现在这个状态。”

他停了一下。

像是想了一下措辞。

“一个急刹,一个红灯,一个人从旁边窜出来……”

他没有说完。

停在那里。

看着她。

“你能不能把车稳住?”

——

空气。

彻底收紧。

——

没有人说“会出事”。

但这一句——

更重。

——

你能保证吗?

——

许念柔站在那里。

没有动。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却没出来。

——

她脑子里。

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整段。

全都接不上。

她不是不会反驳。

是没有一句话站得住脚。

——

她的手。

在小腹上。

慢慢收紧。

指节一点一点白下来。

——

旁边。

何姨开口了。

声音不高。

像是在补一句常识。

“孕晚期,很多人都不让开车。”

她没有看谁。

只是站在那里。

像是在说一件每天都会遇到的事。

“不是不能。”

她停了一下。

“是不建议。”

她又看了一眼许念柔。

“你现在大着肚子。”

“这种状态。”

“谁让你开车,谁承担责任。”

她没有再往下说。

但那一句——

已经够了。

——

走廊那头。

护士站。

那个刚才挪过来的护士。

已经走近了一点。

她没有打断。

只是听了几句。

然后。

顺着这一段。

开口。

“孕后期,特别容易低血糖。”

语气很平常。

像在解释流程。

“头晕、发虚,很常见。”

她看了一眼许念柔。

然后。

补了一句。

“这种状态,不建议开车。”

这一句。

没有重音。

没有情绪。

但——

直接定死。

——

空气。

彻底落下来了。

旁边。

有人低声说:

“这还开车?”

又有人接了一句:

“这是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别硬撑。”

声音不大。

却一层一层。

压了上来。

——

许念柔站在那里。

没有动。

她的呼吸。

开始乱了。

不是一下。

是一点一点。

——

她脑子里。

念头刚起。

还没成形。

就被压下去。

一句接一句。

冒出来。

又被按回去。

——

她想说:

不是这样的。

但——

说不出来。

——

她想说:

我可以开慢一点。

但——

没用。

——

她想说:

我会注意。

但——

没人会信。

——

她站在那里。

手在小腹上。

一点一点收紧。

——

那一下。

不是疼。

是往上顶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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