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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继续往前。
红灯。
减速。
刹车很稳。
停下。
导航在说话:
“前方红绿灯路口,请直行。”
许念柔看着前面。
“这条路还是堵。”
“你以前不是说……”
她停了一下。
没再说。
——
程一川没有接。
车起步。
杯架里。
有一张旧的停车票。
边角有点卷。
她看了一眼。
没有拿。
中控
那根数据线还在。
她看见了。
没有动。
车里很安静。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
后排。
罗倩坐着。
她没有靠得很松。
背挺着。
她看了一眼前面。
又看了一眼窗外。
导航提示:
“前方右转。”
她开口。
“前面右转吧。”
话落下来。
车已经在打方向。
她停了一下。
那一句,没有落点。
她没再说。
手在腿上,轻轻收了一下。
然后松开。
视线往窗外偏过去。
没有再往前看。
——
后视镜里。
程一川的视线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不是看脸。
只是扫了一下。
确认她坐得稳。
然后收回。
没有再看第二次。
车继续往前。
路上有点堵。
一辆车从旁边插进来。
他踩刹车,很稳,没有多余动作。
许念柔的身体往前轻轻带了一下,又坐回去。
她没有说话。
手在小腹上,轻轻压了一下。
——刚才那些话,还在。
车内,还是安静。
——
导航在说:
“预计到达时间——”
没有人听。
很快。
车进小区。
刷卡。
道闸抬起。
车往下走。
——
坡道有点长。
灯一段一段亮着。
光从挡风玻璃压下来,又一段一段往后退。
——
地下车库。
空气有点闷。
带着一点机油味。
车拐进去。
熟悉的那一排。
车位在里面。
固定的。
包年的。
——
地面上。
白线有一点磨掉。
编号还在。
他打方向。
车头顺进去。
动作很熟练。
没有停顿。
倒车。
入位。
车停正。
——
发动机还在响。
空调还在吹。
停了一秒。
没有人动。
后排。
罗倩先解开安全带。
——
咔哒。
——
她开门。
下车。
鞋跟落地。
声音在空车库里回了一下。
她没有停。
也没有回头。
门关上。
砰。
——
副驾驶。
许念柔没有动。
她的手,还在安全带上。
停了一下。
才按下去。
——
咔哒。
——
她推门。
下车。
脚落地。
有一点慢。
她扶了一下车门。
车门边缘,有一点凉。
她没有多停。
往前走。
——
两步。
——
到电梯厅门口。
——
灯亮着。
——
她停了一下。
没有转身。
过了一秒。
她回头。
看了一眼。
她没有立刻进去。
——
车里。
程一川还坐着。
没有解安全带。
没有开门。
手还在方向盘上。
车灯没关。
光打在前面的墙上。
他看着前方。
——
那面墙。
有一道旧划痕。
靠左一点。
以前停进来,有一次蹭到过。
——
他看了一眼。
停了一下。
视线没有再动。
像是在看那面墙。
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
她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也没有叫他。
就停了一下。
——
半秒。
——
然后。
她转身。
进电梯。
门关上。
咔。
——
车里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还有空调。
很均匀。
——
程一川的手,动了一下。
没有马上挂挡。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编号。
数字没变。
位置也没变。
只是停着。
有一瞬。
像是空了一下。
很短。
——
他收回视线。
挂挡。
松刹车。
车起步。
很正常。
没有急。
没有慢。
——
车灯往前扫过去。
那道划痕,从光里退开。
——
消失在后视镜里。
他没有再看。
——
开走。
——
没有人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