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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前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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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

人来人往。

自动门一开一合。

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又被外面的热气顶回去。

——

刚才那一段。

没有人再提。

——

有人低头看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到家多少钱……”

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边走边打电话:

“我这边刚弄完,你那边呢……”

话说到一半,被门口的广播声打断。

“请——xx号,到3号窗口。”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远远的。

断断续续。

——

没有人停。

没有人回头。

——

那一场。

对他们来说,是事。

对医院来说,什么都不是。

——

世界,没有停。

——

程一川先走。

没有说话。

也没有看谁。

他从门口出来,直接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步子不快。

也不慢。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确认。

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

许念柔从台阶下来。

手还在小腹上。

她走得慢一点。

但没有停。

——

罗倩从另一边绕出来。

她走得更快。

步子收得很紧。

像是在赶一个位置。

——

三个人之间,没有说话。

也没有谁刻意等谁。

——

停车场入口在侧边。

斜坡往下。

光一下暗了。

车灯一闪。

程一川按了解锁。

——

那一下。

很轻。

——

车在最里面。

他走到驾驶位。

开门。

坐进去。

没有立刻启动。

——

车门关上。

砰。

外面的声音。

一下被隔开。

广播声远了。

人声散了。

脚步声没有了。

——

车里很闷。

安静得有点空。

他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指节没有松。

肩膀还是绷着。

没有往下落。

脚踩着刹车。

没有动。

——

整辆车停着。

发动机没响,空调没开。

——

静止。

——

像是刚才那一整段。

还卡在身体里。

没有走掉。

——

过了一会儿。

他的手,才慢慢松开。

不是一下松。

是一点一点。

指节先松。

再是掌心。

手离开方向盘的时候。

掌心还有点麻。

——

他把手收回来。

放在腿上。

没有看手机。

他把头往后靠了一下。

然后坐直。

点火。

发动机启动。

声音压住了刚才那一层空。

——

车灯亮起。

——

车外。

两个人已经走到车边。

罗倩先到一步。

她的手。

已经伸到副驾车门。

动作很自然。

像是习惯。

没有想过坐别的位置。

——

就在她要拉开的那一瞬。

——

旁边。

许念柔开口。

声音不高。

“我有点反胃……”

手在小腹上轻轻收了一下。

“我坐前面吧。”

没有抬头。

没有看她。

像是身体先说的。

——

罗倩的手。

停了一下。

很短暂。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看她。

那一下停顿。

像是卡了一拍。

然后。

她松开。

手从门把上下来。

她绕了一下。

去后排。

开门。

坐进去。

没有情绪,也没有表情。

——

程一川已经坐好。

手在方向盘上。

他没有回头。

挡风玻璃的反光里。

有一点影子晃了一下。

他看见了刚才的一幕。

但什么都没说。

——

副驾驶的门开。

许念柔坐了进去。

动作很慢。

她扶了一下门边。

再坐下。

安全带。

咔哒。

——

三个人。

坐定。

位置固定。

——

程一川——驾驶位。

许念柔——副驾。

罗倩——后排。

发动机在响。

空调风口慢慢送风。

——

导航自动亮起。

“前方路线已规划。”

“请直行三百米后右转。”

声音很机械。

——

车缓缓开出车位。

没有人说话。

许念柔的手,还在小腹上。

她坐得很直。

背没有完全靠上去。

她停了一下。

没有再动。

像是在把这个位置,慢慢坐实。

——这个位置,从来就不是给别人的。

车内的空气,有点冷。

——

她伸手。

下意识往中控旁边摸。

纸巾盒。

一摸。

就摸到了。

动作很熟悉,她愣了一下。

很短。

像是自己都没想到。

她抽了一张纸,没有擦什么。

只是拿在手里。

又放下。

——

她看了一眼前面。

“空调别太冷。”

声音很轻。

程一川没有说话。

他的手伸过去。

温度调高一格。

没有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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