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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继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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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整个人,一点一点冷下来。

最后那一下。

谁都扛不住。

——

但这一次。

她没动。

——

许念柔坐在那里。

手还在桌上。

指节轻轻动了一下。

很小。

像是压了一下什么。

——

她没有立刻说话。

——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

那张模糊的脸。

年轻。

在笑。

——

下一秒。

不是这张脸。

——

是上一段婚姻。

——

不是在这座城市。

在那座小镇上。

——

是酒味。

是烟味。

是饭桌。

——

她第一次看到,是晚上。

门没关严。

——

屋里很亮。

人很多。

笑声一阵一阵往外冒。

——

她站在门外。

没进去。

——

有人举杯。

有人拍桌子。

——

前夫坐在中间。

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脸有点红。

——

旁边有个女人。

手搭在他椅背上。

说话的时候,身子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

他没躲。

——

有人看见她站在门口。

笑了一下:

“嫂子来了——进来坐啊。”

——

她没动。

——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看了一眼。

——

然后把杯子端起来。

对着旁边的人说:

“来,喝。”

——

她那时候以为——

是应酬。

——

后来。

晚回。

不接电话。

衣服上带着香水味。

——

她问。

——

他说:

“做工程的,哪有不喝酒的。”

——

她再问。

——

他把筷子一放。

“你不懂。”

——

再后来。

她站在门口。

听见屋里有人笑:

“男人嘛。”

——

他在里面回了一句:

“就玩玩。”

——

她站在外面。

没进去。

——

后来就不是一次。

——

是换人。

换地方。

换说法。

——

唯一没变的。

是那种语气:

——

“都这样。”

——

她那时候才知道——

他不是特别。

是这种人,都一样。

——她的前夫。

——

她的呼吸轻了一拍。

后来她选人。

只认一件事。

——

不沾这些。

可以没钱。

可以慢热。

但这一条。

不能碰。

理智在说:

程一川不一样。

他那种人。

不会进这种局。

——

但身体。

先记住的。

不是人。

是味道。

从记忆里翻上来。

让胃里一阵阵翻滚。

——

她没有动。

她再看了一眼照片。

再看了一眼许小军。

她的眼神。

不是在信。

——

是在筛选。

哪些是真的。

哪些是话。

她没有问。

也没有反驳。

——

几秒。

——

她没有动。

——

指节在桌面上。

轻轻压了一下。

呼吸慢了一拍。

又收住。

——

她开口。

声音很稳。

“明天继续。”

——

四个字。

声音不大。

但落下来那一下——

整张桌子。

都被压住了。

——

不是相信。

是决定。

——

空气轻轻一顿。

许小军的眼神。

亮了一下。

这一句。

不是问。

是放行。

他没有马上接。

而是往后靠了一点。

像是在想。

其实不是想。

是在等。

等她下一步。

——

没有。

——

那就——

轮到他出手了。

——

“姐。”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试探。

又像是在等。

——

“我不想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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