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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五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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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问:

“是不是要去妹夫单位?”

“去闹事?”

周秀云一下没接上。

餐桌边,许念柔抬头看她。

周秀云只能含糊:

“也不是闹。”

“就是让他把话说清楚。”

表哥叹了一口气。

“真把妹夫工作闹没了,后面谁养孩子?”

这句话落下来。

周秀云手背上的筋都绷起来了。

她怕的就是这个。

许念柔却把手伸过来。

还是那样。

不急,不抖。

周秀云把手机递过去。

许念柔接起。

“表哥。”

“我知道后果。”

“但现在不问清楚,以后更收不住。”

表哥那边没说话。

许念柔继续:

“不用你说话。”

“来了,站在那里就行。”

“路费住宿我管。”

“事情结束,五百。”

表哥呼吸顿了一下。

“我不是为了这个钱。”

——

“我知道。”

许念柔说。

“但我不能让你白跑。”

那边又静了几秒。

“我看看能不能请假。”

许念柔在纸上写:

表哥,一人,请假。

“中午前给我消息。”

“嗯。”

——

第三个电话,是三婶。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很热闹。

像在集市边上。

有人吆喝。

有人笑。

还有塑料袋被扯开的声音。

周秀云刚说了两句,那边声音立刻拔高。

“一川,外头有女人了?”

“有孩子?”

“多大?”

“照片呢?”

“发我看看。”

周秀云脸一下红了。

“这个……不好乱发。”

三婶压低声音,可那股兴奋压不住。

“哎哟,这种男人就得治。”

“念柔怀着孩子呢,他还敢这样?”

“你们怎么才说啊?”

“照片真有啊?”

“给我看看,我帮你们认认。”

周秀云不敢接。

她看着手机,像烫手。

许念柔伸手。

这次周秀云没有拦。

许念柔接过电话。

“三婶。”

那边愣了一下。

“念柔啊。”

——

“照片现在不发。”

许念柔说。

“你们来了,当面看。”

“我不让你们白跑。”

“路费住宿我管。”

“事情结束,每人五百。”

“你要是能把五婶一起叫来,也算。”

三婶那边一下安静了。

连集市声都像远了一点。

很快,她咳了一声。

“哎呀,都是亲戚,谈钱干什么。”

许念柔没接这句。

“你们来不是吵架。”

“也不是打人。”

“就是陪我问一句话。”

“问他,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谁。”

“问他,这个家还要不要。”

三婶声音软了点。

“我就是怕你被欺负。”

“我知道。”

许念柔说。

“所以你来。”

那边很快说:

“行。”

“我问问五婶。”

“她要是能来,我们一起。”

许念柔写下:

三嫂,五婶,可能两人。

笔尖划过纸。

“沙沙。”

声音很轻。

周秀云却听得后背发凉。

——

后面的电话,一个比一个短。

二叔一开始说腿疼。

听见路费报、住处管,又改口说:

“到时候看看。”

远房叔伯嘴上说:

“我们去了也是劝和,不是闹事。”

问得却很细。

住酒店还是住家里。

来回车费算不算。

晚上能不能洗澡。

许念柔都答。

“都算。”

“住酒店。”

“不用动手。”

“站着就行。”

阿强最直接。

电话那头声音年轻,连弯都没绕。

“五百确定吧?”

“当天给?”

许念柔握着手机。

“工资下来给。”

“你听我安排。”

阿强笑了一声。

“那行。”

“别让我白跑。”

许念柔在纸上写:

阿强,一人,先垫车票。

写到“工资下来”四个字时,周秀云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着许念柔。

嘴唇抖了抖,还没开口。

——

许小军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昨晚没睡好。

头发乱着,脸上还有油光。

脖子那道红印淡了点,但还看得见。

怀里那条烟不见了。

估计收起来了。

他先看餐桌,又看那张纸。

眼睛很快扫过每一个名字。

最后落在“五百”那几个字上。

他舔了舔嘴唇。

“姐。”

许念柔抬眼。

“嗯。”

许小军靠近两步。

“我问一句。”

“万一姐夫这回真不把工资转你呢?”

他看着那张纸。

眼神落在“五百”两个字上,声音低了一点。

“你们都要去公司找他了。”

“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把钱乖乖打过来?”

这句话一落。

餐桌边,周秀云的脸也跟着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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