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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我一般不会翻它,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许小军笑了一声,烟从嘴边斜出来。
“你小子,心思真多。”
李子昂没笑。
“明天还接吗?”
——
“晚上还有,明早还有一家。”
许小军吐了口烟。
“亲戚差不多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但光亲戚,不一定压得住场面。”
“我又找了几个熟人。”
“放心,不打架。”
“真有保安拦,也能说上两句。”
李子昂没说话。
外头风吹进来,把窗边一角塑料袋吹得轻轻响。
“沙。”
“沙。”
过了两秒,他才问:
“她知道吗?”
许小军把烟灰弹到花盆里。
“等会儿就知道了。”
——
两人回到客厅。
许念柔还坐在餐桌边,低头看名单。
许小军清了清嗓子。
“姐。”
许念柔抬眼。
“还有个事。”
许小军说得很自然。
“明天公司门口,光靠亲戚,气势还是弱了点。”
周秀云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你又想干什么?”
许小军没理她,只看许念柔。
“我找了几个熟人。”
“都是认识的。”
“不进去,不动手,就在门口站站。”
“真有什么人拦,也能撑一下场面。”
周秀云一下站了起来。
“那不是亲戚!”
“外头那些人能一样吗?”
“念柔,这不行,这真不行!”
——
许念柔没立刻说话。
她看着那张纸。
纸上写着人名、时间、车站、酒店。
一条一条,已经不像家里的事。
更像一张表。
她沉默了几秒,才问许小军:
“确定不动手?”
许小军马上说:
“绝对不动。”
“我都交代好了。”
“就是充场面的。”
周秀云急得声音都抖了。
“他说不动就不动?外头那些人,谁听谁的?”
——
许念柔看了她一眼。
“妈。”
就这一个字。
周秀云后面的话,硬是被堵住了。
许念柔重新看向许小军。
“明天不要出差错。”
许小军点头。
“不会。”
——
许念柔站起身,往主卧走。
门没关严。
客厅里没人说话。
里面先响起一声很轻的电子音。
“滴。”
接着,是保险柜锁扣弹开的声音。
“咔。”
许小军坐在沙发边,眼睛不受控地往那边偏。
李子昂站在书房门口,手搭在门边,也没动。
主卧里传来袋子被拉开的声音。
“沙。”
“沙。”
然后是纸币被抽出来的声音。
一叠。
又一叠。
接着就是钱被放进去的声音。
——
许小军喉咙滚了一下。
李子昂眼皮也轻轻跳了一下。
很快,许念柔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小叠现金。
她走到茶几边,把钱放下。
“啪。”
三千。
——
客厅里一下静得厉害。
窗外不知道哪家收衣架,铁钩碰到栏杆。
“叮。”
很轻。
许念柔看着许小军。
“这是你的。”
她停了一下。
“也是你那些熟人的。”
“明天事情办完之前,不准乱。”
许小军盯着那三千,愣了愣,没想到这么爽快。
过了两秒,他才把钱拿起来。
“姐,你放心。”
“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李子昂站在门边,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几张照片真假。
也不是去不去公司。
是钱在推着人往前走。
谁摸到了,谁就不好退。
——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墙上的钟走到三点五十多。
许小军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姐。”
“姐夫那边的钱,还没到?”
许念柔本来要去拿名单。
听见这句,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手机。
银行页面还开着。
余额没变。
新入账那一栏,还是空的。
她盯了两秒,把屏幕按灭。
“还没。”
——
许小军看着她。
周秀云也看着她。
李子昂站在门边,没出声。
许念柔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不高。
“以前也有晚点的时候。”
她顿了顿。
像是说给他们听。
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一般到账,都在下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