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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小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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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原本真没打算看他。

他刚处理完一个员工的工牌问题。

那人刷了三次都没过,急得额头冒汗。

——

小郑帮他看了后台,又让旁边物业人员拿备用通道临时放行。

一回头,就看见那个黑夹克年轻人已经过了闸。

绿灯。

卡能开。

按理说,没问题。

可小郑眼皮还是跳了一下。

——

不是因为脸熟。

是动作不对。

——

正常员工刷完卡,动作是有规律的。

刷卡。

收卡。

走人。

眼睛看电梯。

或者看时间。

要么皱眉骂一句“今天怎么这么堵”。

要么低头回消息。

大多数人都是一套惯性动作。

手和脚比脑子还熟悉。

——

可这个人。

不一样。

——

他刷完以后,第一反应不是收卡。

是藏卡。

手腕一翻。

卡片压进掌心。

又往袖口里带了一点。

动作很快。

像怕别人看见卡面。

——

小郑的喉咙动了一下,目光跟了过去。

——

第二个不对。

他进闸之后,低头看手机。

可眼睛没有真落在屏幕上。

小郑离得不远,看见他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不是电话,不是工作群。

也不是地图,就一个空白聊天框。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半天没敲一个字。

余光却一直在扫。

扫门岗。

扫保安。

扫摄像头。

还扫了一眼出口。

这不是赶着上班,这是确认自己有没有被人发现。

——

第三个不对。

他太像上班族了。

像得有点用力。

黑夹克。

斜挎包。

一只耳机。

手机举在手里。

肩膀收着。

头低着。

这些东西拆开看都没毛病。

可拼在一起,就有点假。

像是照着短视频里的“上班族模板”学的。

——

真正赶早高峰的人,肩膀是塌的。

眼睛是木的。

包是随便挂的。

咖啡能拎歪,头发能压扁,衣领能翻一半。

谁还管自己像不像。

——

小郑忽然想起自己刚出来上班那阵。

那时候他也这样。

耳机挂着,其实没放歌。

手机亮着,其实没消息。

走路故意放慢,怕别人看出来自己心里慌。

人越想装得像。

越不像。

——

当然,最不像还有鞋。

鞋面非常干净。

不是新鞋,但明显擦过。

鞋边那圈白底,比早高峰里那些一路跑过来的上班族干净太多。

——

小郑视线又落到他的头发上。

头发吹得很细致。

额前几缕还特意抓过。

不乱,也不是刚睡醒随便扒两下那种。

甚至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有一股很明显的洗发水味。

挺香。

香得有点过了。

——

那味道小郑太熟。

他读书那会儿也这样。

早上可以不吃饭。

校服可以皱。

作业可以不交。

但头发一定洗。

一定吹。

最好还要往镜子前多扒两下。

真赶早高峰的人。

哪还有这闲心?

——

小郑自己也年轻。

他没比对方大几岁。

看着这人,就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的。

小郑没有喊。

也没有立刻伸手拦。

门口到处都是手机。

这个时候一喊,反而容易炸。

他只是偏头对旁边物业人员说了一句:

“这边你先看一下。”

那人愣了下。

“啊?”

小郑没解释,只压低声音:

“我过去看个人。”

——

说完,他绕了出去。

走得不快。

像只是正常疏导。

李子昂刚走出两步。

小郑从侧边跟了上来。

语气很随意。

“哥们。”

“你去几楼啊?”

——

李子昂脚步没停。

眼睛还盯着手机。

“二十五。”

小郑也没停,就跟着他往前走。

“二十五楼的哪家公司?”

李子昂顿了一下。

“上面有熟人。”

小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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