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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小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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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李子昂抬眼看了他一下。

眼神有点烦。

“我赶时间。”

——

“这个点,都赶时间。”

小郑还是笑着,像闲聊。

“你工牌呢?”

李子昂把手机往掌心里扣了一点。

“忘带了。”

“忘带工牌还能刷进来?”

“有卡。”

“卡哪来的?”

李子昂这次终于停了半拍。

他没答,只是皱眉看着小郑。

“你们物业现在都这么查人?”

小郑没急。

他视线落在李子昂手上。

那张卡还被他捏在掌心里,只露出一点蓝边。

“我就问一句。”

“你哪个公司的?”

——

李子昂扯了下嘴角。

“新来的。”

“新来的哪家公司?”

“外包的,不知道。”

“哪个外包?”

李子昂眼神一闪。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小郑点点头。

“行。”

“外包。”

——

他往前挪了半步。

刚好站在李子昂和电梯厅之间。

不挡死。

但也不让他顺着人流滑过去。

“那你找谁带你?”

李子昂声音低了一点。

“我自己知道路。”

小郑看着他。

“第一次来还自己知道路?”

——

“谁说我第一次来?”

李子昂脸色微微一僵。

——

“你刚才进来以后,先看的是摄像头。”

小郑继续说:

“不是看电梯。”

“不是看楼层牌。”

“也不是看前台。”

“只看摄像头和出口。”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吓唬。

可每一句都刚好落在李子昂刚才的动作上。

李子昂嘴唇动了动。

“你有病吧?”

“我看哪儿你也管?”

小郑没有接这句火。

“你不是上班的。”

李子昂嗤了一声,像听见什么笑话。

“你说不是就不是?”

“卡能刷,不就行了?”

——

“卡能刷,是闸机认卡。”

小郑看着他。

“不是这楼认你。”

——

李子昂脸色沉下来。

他左右看了一眼。

有员工从旁边绕过去。

也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似乎觉得这样僵着不好看,忽然伸手去摸口袋。

——

小郑眼神一动,却没动手。

——

李子昂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边角被压得有点瘪。

他抽出一根,递过去,动作装得很熟。

“哥。”

“通融一下。”

“我真有事。”

小郑低头看着那根烟。

差点被气笑了。

这就更像学生了。

真在写字楼混久的人,谁会在大厅里给保安递烟?

头顶就是禁烟标识。

旁边还有摄像头。

他自己当年十七八岁的时候,也觉得递根烟就是成年人那一套。

现在看着李子昂这动作,只觉得漏洞全写在脸上。

小郑没接。

“收起来。”

李子昂手停在半空。

脸有点挂不住。

“怎么?”

“嫌差?”

小郑说:

“这儿禁烟。”

李子昂把烟往回一塞,声音也硬了。

“那你想怎么样?”

小郑看着他。

“跟我去前台。”

“核验身份。”

——

“我说了,我赶时间。”

——

“核验完再去赶时间。”

——

“我要是——不去呢?”

——

小郑偏头,看了一眼门口外面。

警车还在。

民警也还没完全走。

“那我叫民警过来。”

李子昂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横。

也带着点没吃过亏的轻蔑。

“叫呗。”

“我未成年。”

“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小郑看着他。

这句话一出来,他心里反倒更稳了。

这等于不打自招了。

——

成年人不会这么说。

只有学生才会把“未成年”当盾牌。

像只要拿出这三个字。

别人就不能碰他。

小郑点点头。

“行。”

“未成年更好办。”

小郑说完这句,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话不像他刚进门岗那几天会说的。

那时候他只会喊“不能进”。

现在他忽然知道,该戳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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