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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胎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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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楼另一头。

研发会议室里,胎心仪的声音还在。

咚。

咚。

咚。

不重。

却像敲在每个人胸口上。

——

钟医生低头看着仪器。

护士半蹲在许念柔身边,手里的探头一点点挪。

许念柔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厉害。

刚才那股硬劲还在。

可已经薄了。

像一张纸。

一戳就破。

周秀云站在旁边,眼泪还挂着,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

“医生,她这是不是动胎气了?”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重。

“保持安静。”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没敢再问。

韩素琴站在旁边,也没再让人说话。

陈国栋和赵磊都往后退了一点。

警察在这种时候,也知道让出位置。

——

程一川站在桌边。

没有往前挤。

也没有站得太远。

他只是把椅子往后让了一点,又把桌上的材料往旁边收了收。

——

钟医生听了一会儿胎心,终于抬头。

“胎心能听到。”

“节律暂时还可以。”

周秀云腿一下软了点。

“那就好,那就好……”

钟医生看向许念柔。

“刚才情绪起伏是不是很大?”

许念柔咬着嘴唇,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钟医生示意护士把血压再量一次。

袖带重新缠上。

仪器声响起来。

——

程一川看着那条袖带慢慢鼓起来。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站了一上午,肩背其实已经有些发僵。

可他没有动。

——

许念柔余光看见了。

她原本以为,他会趁这个机会继续往下说。

报警。

追责。

公司。

梁静。

可他没有。

但也没有凑过来问她疼不疼。

只是让开位置,叫医生,把桌上的材料收开。

该让的让。

该处理的处理。

——

人站在那里。

不近,也不远。

——

许念柔握着肚子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她忽然想起以前。

老家出事时。

每一次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程一川好像都是这样。

先处理问题。

再处理情绪。

一步一步来。

没什么安慰人的话。

也不太会哄人。

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冷。

可真到了乱的时候,他总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杯。

杯壁是暖的。

掌心也慢慢有了点温度。

血压结果出来了。

——

钟医生看了一眼。

“还是偏高。”

周秀云又急了。

“那怎么办?”

钟医生说:

“不是马上危急。”

“但今天不能再激动了。”

她看着许念柔,语气很直接。

“你现在更像是情绪刺激后的假性宫缩。”

“很多孕妇会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发紧、发硬。”

“你快八个月了。”

“不能硬扛。”

“如果情绪再起上来,宫缩会越来越频繁。”

“到时候就不是坐一会儿能缓解的事。”

——

许念柔没说话。

手还贴在肚子上。

钟医生继续道:

“我建议现在先休息。”

“减少刺激。”

“不要这么多人围着她说话。”

“也不要继续争吵。”

“如果后面出现规律性发紧,比如十分钟一次,越来越疼。”

“或者见红、流水、胎动明显减少。”

“立刻联系我,或者直接打120去医院。”

韩素琴点头。

“明白。”

钟医生把东西收回医疗包。

护士收胎心仪线的时候,线头在桌角轻轻碰了一下。

“嗒。”

周秀云又想追问。

“医生,那她是不是不能再在这儿待了?”

钟医生看了她一眼。

“能尽快结束,就尽快结束。”

“但不要拉扯。”

“不要争吵。”

“让她自己平稳心态。”

“给她喝点温水。”

周秀云赶紧去摸桌上的水。

可那水早凉了。

——

梁静对旁边蒋敏低声说了一句。

蒋敏很快出去。

没一会儿,拿了一杯温水回来。

纸杯放到许念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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