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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胎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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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壁冒着一点白气。

——

许念柔看了一眼。

没说谢谢。

但手慢慢伸过去,握住了杯子。

杯子很暖。

她手心是凉的。

一碰上去,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程一川看见了。

也没说。

钟医生临走前,又看向程一川。

“程先生。”

“情况还算稳定。”

“今天别再拖太久。”

程一川点头。

“谢谢。”

钟医生带着护士出去。

门轻轻合上。

——

会议室重新安静。

可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压着刀。

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刀还在。

但桌上多了一个孩子。

未出生的孩子。

——

程一川看了一眼手机。

快十二点了。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

旧手机。

U盘。

直播记录。

公司报告。

李子昂低着头。

许小军坐在地上,眼睛红肿。

周秀云握着纸巾,不敢哭大声。

——

许念柔捧着那杯温水。

她的脸还是白的。

可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

更像疲惫。

也像是防备。

——

程一川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

“吱。”

声音很轻。

可这一下之后,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程一川坐下。

他没有急。

也没有拍桌子。

只是开口:

“快到中午了。”

“别再让陈警官、赵警官,韩主任陪着我们耗。”

没人打断。

连周秀云也没说话。

程一川看向许念柔。

“刚才那些材料。”

“公司可以追责。”

“梁静可以追责。”

“我也可以报警。”

许小军肩膀明显一抖。

李子昂头埋得更低。

许念柔握着纸杯的手收紧了一点。

纸杯边缘陷下去一块。

——

程一川继续说:

“现在没往下走。”

“不是因为这事轻。”

他停了一下。

“是我还愿意坐下来,跟你把孩子和以后说清楚。”

——

会议室里静得厉害。

赵磊的笔停在纸上,没有写。

韩素琴看了程一川一眼。

没有打断。

程一川说:

“我们开门见山。”

“谈孩子。”

“谈钱怎么给。”

“谈以后怎么接触。”

“也谈你和我的事,到底怎么走。”

他停了一秒。

目光落到许小军和李子昂身上。

“更要谈谈,这两个人的事怎么解决。”

——

许小军脸又白了。

李子昂手指攥紧裤子。

周秀云眼泪又上来,却不敢哭出声。

——

许念柔看着程一川。

这一刻,她终于清楚地感觉到,桌子已经不是她刚进门时那张桌子了。

那时候,她带着人。

带着手机。

带着照片和视频。

带着一肚子的委屈。

她以为只要把东西拍上来,所有人都得听她说。

可现在。

照片碎了。

视频碎了。

许小军跪了。

李子昂慌了。

公司把材料压上来了。

梁静也把刀递过来了。

——

程一川没有喊。

没有怒。

没有借她不舒服来逼她低头。

可他一开口,所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被拨到了一边。

桌面重新摆好。

规则重新摆好。

现在,轮到她自己坐在对面。

程一川看着她。

没再催。

也没继续往下说。

——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念柔捧着纸杯。

指尖还贴在杯壁上。

她看着程一川。

很久没说话。

程一川这才开口。

声音不高。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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