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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钉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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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看到这里,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书房里很静。

他看着屏幕上的“老李”两个字。

过了几秒,才继续往下翻。

——

老李这个名字,是他在东南亚的时候开始用的。

他说,李君这个名字太软。

不像能办事的人。

也不像能让人怕的人。

他喜欢别人叫他老李。

可我一直都叫他李君。

哪怕后来所有人都这么叫他,我也改不过来。

因为我知道,他换了名字,也还是那个人。

那个赌钱、打人、骗女人、欠了债就躲、没地方去就敲别人门的李君。

——

李君回国以后,没地方去。

小镇上到处都是他的债主。

他在东南亚也惹了事,跑回来以后不敢露面。

自己家不能回。

亲戚也躲他。

所以他躲到我那里。

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来找我,是因为他信我。

后来才知道,不是。

一个男人没地方睡的时候,谁给他开门,他都能说几句好听的。

他睡我的床。

抽我的烟。

拿我的钱。

白天躲在屋里,晚上出去见人。

有时候回来身上带着酒味。

有时候带着别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我问他去了哪里。

他说: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就不敢问了。

他偶尔也会抱我。

说等他缓过这阵,就带我走。

我那时候竟然还听得进去。

现在想想,也不是信他。

是烂日子里待久了,忽然有人递过来一根绳子。

哪怕那根绳子另一头拴着刀,也会忍不住想抓。

——

有一天,李君突然回来,说不能再待在小镇了。

他说要去城里。

柔柔,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你结婚后没多久,我也来了城里。

但是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那时候我租的房子,在城中村。

离你家其实不算太远。

我甚至有几次路过你们小区外面的那条路。

我看见过你买菜回来。

也看见过程一川下班。

可我从来没去敲过门。

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你以为我还在小镇上。

你不知道,我其实就在你的城市里住着。

离你很近。

近到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看见你过得好不好。

——

后来我才知道,李君为什么一定要来城里。

因为他在东南亚认识的人,给他介绍了一份活。

说是给一个老板开车。

那个老板姓王。

叫王恒。

王恒那时候想找的,其实不是普通司机。

他想找的是一个能做事的人。

能盯人。

能跑腿。

能传话。

能干脏活。

必要的时候,也能替他做一些不好摆到台面上的事。

——

李君太合适了。

他有债。

他缺钱。

他没有底线。

他要面子。

更重要的是,他这种人一旦被人喂过钱,就会自己往脏活里钻。

因为他知道,干净的钱轮不到他。

——

一开始,李君并不知道程一川就在王恒那个公司。

他没见过程一川。

我也只是看过几次。

他第一次真正认识程一川,还是因为你。

柔柔。

——

那是公司年会。

可以带家属去。

李君那天是去接王恒。

他把车停在大厅外面,等王恒下楼的时候,看见你和程一川从里面出来。

你们手牵着手。

你脸上还带着笑。

他说那笑刺眼。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还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那天晚上他回来,脸色很难看。

我问他怎么了。

他没说。

只是莫名其妙找了个由头,把我打了一顿。

打完以后,他坐在床边抽烟,把手机扔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你和程一川的照片。

照片里,你侧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笑,像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问我:

“就是这个男的?”

我没敢说话。

他又问:

“程一川?”

我点头。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声。

“是那破鞋的老公?”

——

我那时候其实已经怕了。

因为我太熟悉他那个笑。

李君每次想让别人替他做事的时候,都是那样笑。

他不会一开始就骂你。

也不会一开始就打你。

他会先笑。

先把话说得轻。

像只是随口问一句。

他说:

“那破鞋现在过得挺好啊。”

我说:

“也不算好。”

“她和程一川,也有一些争吵。”

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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