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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闸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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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慢慢散开。

前台眼神飘过来,又立刻低头。

——

王恒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怎么搞的?”

老严走了过来。

脚步不快。

他手里的名单被他捏着,纸张轻轻响。

“王总。”

“你不用刷了。”

王恒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老严看着他。

“你现在没有权限。”

——

空气像被谁按了一下。

周围的声音没有停。

可每个人都像听得更清楚了。

王恒脸色动了一下,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你再说一遍?”

老严把名单往上抬了一点。

“你的权限已经停了。”

他说得很慢。

就是把规则念出来。

——

王恒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一点。

纸杯边缘陷下去一小块。

他还没说话。

梁静已经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

不是纸质文书。

也不是系统通知。

就是手机。

屏幕亮着。

顶端是老总半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梁静走到闸机旁边,停下。

“王总。”

“忘记通知你了。”

“这是公司最新的决定。”

——

王恒看她。

梁静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屏幕上只有几行字。

“王恒即日起暂停职务”

“所有系统、门禁、审批权限冻结”

“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办公区”

梁静继续说:

“这是老总的意思。”

“正式纸质通知稍后补送。”

“但权限冻结已经生效。”

“从现在开始,你的系统、门禁和审批权限全部暂停。”

“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办公区。”

“后续问题,下一次会在管理会议上讨论。”

——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完全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假装没听见的安静。

——

王恒看着梁静。

又看老严。

最后看向闸机。

闸机屏幕已经灭了。

刚才那四个字没了。

可他还像看得见。

“权限无效”

——

他嘴角还维持着一点弧度。

脸色却一点点白下去。

咖啡纸杯被他捏得更深。

咖啡液在里面晃了一下,差点从杯口溢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慢慢松开。

——

王恒把工牌收回来。

动作很慢。

“我会找老总确认的。”

梁静点头。

“可以。”

“但现在,你不能进去。”

这句话不重。

却像门落了锁。

——

王恒站在闸机外。

闸机里面是他的办公室。

他的电脑。

他的会议室。

他的文件柜。

昨天以前,这道闸机没人敢拦他。

今天,它只认权限。

不认王恒。

他不是被人打了一拳。

——

他是被系统从公司里踢了出去。

——

王恒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

员工不敢明着看。

但都在看。

登记桌上的笔声慢慢响起来。

老严低头看名单。

“下一个。”

梁静没有再留在大厅。

她把手机收回去,转身往电梯口走。

像是专门下来等这一刻。

——

王恒走出旋转门。

玻璃门转动的时候,映出他的脸。

他看了一眼。

脸色比自己想的还难看。

——

门外太阳已经出来。

写字楼前的地砖被照得发白。

司机站在车边。

表情不太自然。

王恒刚走近,司机就低声喊:

“王总……”

——

王恒看了他一眼。

司机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来。

王恒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他已经知道不对。

——

他拉开车门。

副驾驶坐着高磊。

高磊没回头。

胳膊搭在车窗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后座里,孙伟抬起眼。

“王总,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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