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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托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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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走向卫生间。

客厅里堆着纸箱。

小禾的彩笔盒、画纸、蓝色兔耳朵发箍,还有从马卡龙公寓带回来的小台灯,都暂时放在沙发边。

那截彩带还缠在架子脚上,蓝的、红的、黄的,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跟在他后面。

“爸爸。”

程一川停住。

小禾仰头看他。

“彩带还挂吗?”

“挂。”

“兔子靠垫呢?”

“放床上。”

“小书包呢?”

“放你自己拿得到的地方。”

小禾认真点头。

“这样我就知道东西都在哪儿。”

程一川喉咙动了一下。

“对。”

——

他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冷水冲出来。

哗。

他接了一把,泼到脸上。

凉意钻进皮肤里,人也跟着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自己很难看。

昨晚那些字又往脑子里冒。

李君。

罗倩。

保险柜。

小禾。

——

程一川闭了闭眼。

胸口那股火顶上来,又被他硬压下去。

不能乱。

现在不能乱。

外面传来刘淑珍在厨房里碰碗的声音。

程庆山在客厅说:“彩带别缠太紧,以后还要拆。”

小禾问:“为什么要拆?”

程庆山说:“东西放对地方就行,不用绑死。”

程一川关了水。

卫生间一下安静下来。

他扶着洗手台缓了几秒,才走出去。

餐桌上放着粥。

一小碟咸菜。

两个剥好的鸡蛋。

一杯温水。

刘淑珍把筷子递给他。

“先吃饭。”

——

程一川坐下。

刚拿起勺子,手机响了。

嗡。

他看了一眼。

叶岚。

放下勺子,接通电话。

“喂。”

叶岚那边有车声。

“醒了?”

“嗯。”

“你这声音,像刚从土里刨出来。”

程一川没接这句。

“陈国栋回你了?”

“回了。”

叶岚说:“十一点半,南桥茶馆。”

程一川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程庆山。

程庆山正在拆纸箱,动作顿了一下,但没看他。

叶岚继续说:

“你带备份,别带原始卡。”

“原始卡留在家,封好。”

“旧电脑别动。”

“桌上的东西保持原样。”

“书房门关上。”

——

“知道。”

——

“备份分两份。一个U盘,一个加密包在你那边。”

“路上别接陌生电话。有人搭话,别停。”

程一川嗯了一声。

叶岚顿了顿。

“先吃点东西。”

程一川低声说:“嗯。”

“十点五十,我在茶馆门口等你。”

“好。”

“别迟到。”

电话挂断。

——

程一川握着手机,没有马上放下。

刘淑珍看着他,想问什么事,最后还是没问。

只把鸡蛋往他碗边推了推。

“先吃。”

程一川拿起勺子。

粥有点烫。

热气顺着喉咙往下走。

空了一晚上的胃终于有了点实感。

小禾站在旁边看他。

“爸爸,我们今天可以出门吗?”

“再买一点彩带。”

程一川手停了一下。

勺子碰到碗边。

叮。

“今天先不出去。”

“那我在家画画?”

“可以。”

“能贴彩带吗?”

“能。”

小禾满意了,抱着兔子靠垫跑回小画架边。

——

程一川吃了半碗粥,放下勺子。

“爸。”

程庆山把纸箱往旁边一推。

“说。”

程一川看了一眼小禾。

她正蹲在画架旁边,把彩带往盒子里塞。

刘淑珍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响。

程一川压低声音。

“我要出去一趟。”

程庆山问:“多久?”

“说不好。”

“去哪?”

程一川沉默了一下。

“见个警察。”

“回来跟你说具体。”

“我不在的时候,书房别进去。”

“里面东西别碰。”

“谁来也别开门。”

“物业、快递、许家人,都不开。”

“有事先给我打电话。”

——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一下。

刘淑珍回头。

“出什么事了?”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现在没时间细说。”

刘淑珍嘴唇动了动,没再问。

程庆山脸色沉下来。

“冲小禾来的?”

程一川停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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