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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那头,微波炉叮了一声。
很短。
却把顾莹吓得肩膀动了一下。
林知微看了她一眼。
眼神微微停住。
她没有问。
也没有催。
——
程一川低头看桌面那些东西。
茶杯LoGo边缘,有一小块淡橙色擦痕。
扩展坞品牌字母旁边,有三个很浅的橙点。
不是涂。
就是点了一下。
杯垫边缘也有一个橙色点。
点在厂家标识旁边。
短网线扎带上有半截蹭掉的橙色笔迹。
像写过。
又像被手磨掉了。
索引卡盒底部那三道压痕旁,有一点点橙色粉末。
干了以后蹭下来的。
很淡。
淡到几乎没有。
——
如果不是顾莹刚才说了橙色,谁都不会看。
周航蹲下来一点。
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这不是桌面整理癖吗?”
“喜欢扣扣划划的。”
程一川还是没反驳。
“有时候,桌面也是日志。”
周航闭了闭嘴。
林知微看向程一川。
她听懂了。
不是所有日志都在系统里。
人的手。
人的习惯。
人的桌面。
也会留下顺序。
——
顾莹忽然吸了一口气。
很轻。
她的手往口袋边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手机,又停住。
像是刚想拿出来,又怕拿出来以后,就再也收不回去。
“我手机里其实有……”
她声音更低。
“照片。”
——
几个人都看她。
不明白是什么照片。
她脸一下白了。
赶紧解释:
“不是特意拍的。”
“我不是偷偷拍他东西。”
“邵工不喜欢别人动他桌子。”
“我以前帮他收材料,拿文件。”
“有时候会拍一张。”
“免得他回头找不到东西,说我乱放。”
她说得快。
像怕别人误会。
外卖袋被她攥出一声响。
哗啦。
——
程一川没有伸手。
“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只看邵峰工位相关。”
“你不方便的照片,直接划过去。”
顾莹看了他一眼。
眼神松了一点。
她点头。
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手指解锁的时候,按了两次才按对。
林知微没有接手机。
只站在她旁边。
“你自己翻。”
“我们看你指的。”
——
顾莹嗯了一声。
打开相册。
她往前翻。
一张一张划过去。
外卖。
会议室。
打印材料。
楼下奶茶。
还有几张拍糊了的电梯口。
然后,是一张工位照片。
她停住。
“这个。”
——
照片角度像是随手拍的。
邵峰的桌面在里面。
茶杯。
索引卡盒。
扩展坞。
笔筒。
短网线。
都在。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
周航凑过去。
“这也很普通啊。”
顾莹手指又往后划了一下。
“还有。”
第二张。
还是邵峰工位。
角度换了一点。
桌面几乎一样。
茶杯还是在左上角。
杯口朝里。
索引卡盒压在显示器底座右侧。
扩展坞线口朝后。
笔筒在右手边。
橙色马克笔插在最外侧。
短网线不在桌面。
顾莹又划。
第三张。
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