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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这是你?”
“是我。”
“什么时候的事?”
“念柔刚住院的那会。”
刘淑珍没有看他。
她一直盯着许念柔。
“念柔,我问你。”
“这电话,是不是你让她打给我的?”
许念柔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
“是。”
刘淑珍又问:
“你让她找我干什么?”
“我当时……”
许念柔攥住衣角。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给一川发消息,他不愿意回。”
“后来我找了温老师。”
“她说,夫妻之间已经谈不下去了,可以先跟家里人沟通。”
刘淑珍听着。
“所以你就让她来找我?”
“嗯。”
“那些话,也是她教你的?”
“有些是。”
“什么身体不好,睡不着,怕我们觉得你活该?”
许念柔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她说过这些。”
“还有那个产前抑郁。”
“那回在医院,何姨问是谁说的。”
“你说,医生没这么说。”
刘淑珍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就该好好问清楚”
许念柔没吭声。
刘淑珍看着她。
“后来她把电话录下来,发给你了?”
许念柔的手慢慢松开。
“发了。”
“你听过?”
“听过。”
许建国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念柔,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爸,我……”
许念柔停了停。
“那时候我就是怕一川真的不管我了。”
“我想让妈知道,我在医院过得不好。”
刘淑珍听见这句,眼圈一下红了。
“我不知道你在医院过得不好?”
“我不知道你怀着孩子?”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念柔说不出来。
刘淑珍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那我再问你。”
“她把电话录音发到网上,也是你同意的?”
“不是!”许念柔猛地抬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她没跟你说过?”
“没有。”
“视频也是今天才看见?”
“我之前没看过。”
刘淑珍看了她一会儿,把视频切到评论区。
将手机递过去。
“那你看看吧。”
许念柔接过手机,往下划了两下。
手指停住了。
刘淑珍问:“我什么时候站你这边了?”
“妈……”
“我去医院的时候,说过让一川跟你和好吗?”
许念柔摇头。
“没有。”
“我给你送汤的时候,说过让他回来吗?”
“没有。”
“那她凭什么这么说?”
许念柔抬头。
“温老师当时跟我说,这只是关系修复的第一步。”
刘淑珍听见“第一步”三个字,气得笑了一声。
“第一步?”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去医院看病人,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第一步?”
许念柔眼泪掉了下来。
“妈,我真不是想算计您。”
“那你请她找我干什么?”
许念柔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刘淑珍盯着她。
“你知道那天我接到电话以后,心里有多难受吗?”
“她说你整夜睡不着。”
“说你怕程家人不管你。”
“还说你最怕别人觉得你活该。”
她声音有些发抖。
“我当时就在想,你过去再怎么不对,现在还怀着孩子,身体不能再出事。”
“我去了医院。”
“后来每天坐这么久的车,给你送汤。”
她伸手拍了拍桌上的保温桶。
“今天这汤,我早上六点多起来炖的。”
“我想着你刚出院,家里还没安顿好,送点热的来。”
许念柔低头看向保温桶。
盖子扣得很紧。
旁边的布袋里,还露着一截红枣包装。
刘淑珍把手伸出来。
提袋子的地方,几根手指还留着红印。
“念柔。”
“我给你送的汤,到底是给你养身体的,还是给人家拍视频用的?”
许念柔哭出了声。
“妈,我真不知道她会这么做。”
“我就是想让您理解我。”
“理解你?”
刘淑珍的声音一下高了。
“我不理解你,我能跑医院去看你?”
“我不理解你,我能今天又提着这些东西过来?”
“可我理解你,不等于我能替一川答应什么!”
许建国赶紧上前。
“亲家,别激动。”
刘淑珍摆了一下手。
“老许,你先别说话。”
她转头看向女儿。
“你要是有事,需要照顾,你就直说。不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什么是看病,什么是劝人复合。”
她越说越堵得慌,伸手去挪桌上的空碗。
碗是许建国刚才拿出来,准备盛汤的。
手碰到碗沿。
刘淑珍忽然抓了起来。
往旁边地上一摔。
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