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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一语破心魔 一念定余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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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末语气渐重,充满难以抗拒的诱惑:

“本王可以给你人手、财力、物力,让你尽情施展一身惊世武功,做你想做之事,凭你自己的力量,守家卫国。”

“若有朝一日击退强敌、安定天下,你便是大明功臣,万民英雄!届时你的声望地位,只会在郭天城之上,绝不会在其之下!”

一席话落,笑声无敌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止。

条件,太诱人了。

诱人到让他几乎当场便要点头。

他可以不用丢掉傲骨,不用混迹官场,依旧是那个无拘无束的侠客;

他可以不再埋没一身武功,不再虚度光阴,不再空怀遗憾;

他可以上阵杀敌、守护家国、拯救苦难百姓,圆了心中夙愿;

他更可以重拾昔日威名,让“笑声无敌”四个字再度响彻天下,让那些早已遗忘他的人,重新仰望他、敬畏他。

这不正是他午夜梦回,梦寐以求的一切吗?

这不正是他深埋心底,最执着的执念吗?

可理智仍在拉扯。

一丝警惕,一丝犹豫,死死拽着他。

朱末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与他合作,背后会不会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阴谋?

一旦踏进去,会不会万劫不复,会不会丢掉最后一点风骨,活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趋炎附势之徒?

他想起了郭天城。

当年那个与他旗鼓相当、桀骜不驯的武夫,投靠朝廷之后,虽享尽荣光,却也日渐圆滑世故,磨平了棱角,再也不是那个能与他并肩而立、惺惺相惜的对手。

自己若走上同一条路,会不会也变成那般模样?

会不会被权势迷了眼,忘了初心,丢了自我?

朱末看着他神色变幻、挣扎不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不催促,只是静静伫立,给足他思量的空间。

他明白,这个决定,对笑声无敌而言,太重。

关乎一生,关乎傲骨,关乎初心,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破庙之内,瞬间死寂。

唯有寒风拍打着破旧窗棂,呜呜作响,夹杂着笑声无敌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庙宇里格外清晰。

他低着头,眉头紧锁,心内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一边,是固守本心,继续颠沛流离、被人遗忘,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无处施展,在不甘与颓废中虚度余生;

另一边,是与朱末联手,得偿所愿,施展抱负,守护家国,名扬天下,却要承担未知凶险,更要面对迷失本心、沦为棋子的风险。

该怎么选?

笑声无敌缓缓抬头,望向窗外。

灰蒙蒙的天幕深处,竟隐隐透出一缕极淡、极微弱的光亮。

寒风依旧呼啸,枯叶簌簌飘落,可他心中,却不再被愤怒与绝望填满,反而多了一丝希冀,一丝迷茫,以及一丝……悄然生根的坚定。

望湖台那场惊天比武,三人并肩而立的画面,骤然浮现。

金骨老儿那句“三位同心,可安江湖”,犹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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