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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苏署长说的对。这笔账,不是天庭在分东西给龙族。是天庭,在还龙族的债。
今天签这份约,不是龙族求来的。是天庭,欠的。
殿里更安静了。
很多官员低着头,脸上有些发烫。
是啊。
八万年前,天庭骗了龙族。抢了人家的东西,用了八万年。现在人家来要,天庭还觉得给多了。
这叫什么道理。
李沧海从龙椅上站起身。
说得好。他说,这笔账,是天庭欠的。
他走下丹陛,走到苏晚身边。
拿笔来。
内侍连忙捧上朱笔和玉玺。
李沧海拿起笔,在新约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盖上玉玺。
朱红的印玺落在文书上,端端正正。
朕,代天庭,签下这份约。他说,从今往后,天庭与龙族,平等相待,互不欺瞒。
他把笔递给苏晚。
苏署长,你是首席谈判官。这份约,你也签。
苏晚接过笔,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瘦,但一笔一划都很稳。
然后是敖青。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龙形玉印,在文书上按了下去。
金色的龙纹印,与朱红的玉玺印,并肩落在同一张纸上。
八万年的恩怨,在这一刻,落了纸。
殿里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渐渐地,掌声响成一片。
连那些本来不太情愿的官员,也都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在凌霄殿里回荡,很久才平息。
李沧海举起酒杯。
今日,他说,是新的开始。
干杯。
所有人举杯。
干杯!
苏晚也举起酒杯,和敖青对视过。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签约仪式结束后,苏晚回到审计署。
已经是傍晚了。
小福子迎上来,一脸兴奋。
署长!他说,外面都传开了!说您太厉害了,当着七部的面把崔尚书怼得说不出话来!还有崔尚书那句正常损耗,现在全天庭都在传!
苏晚笑了一下。
少听八卦。她说,新约文书归档了吗?
归了归了!小福子说,正本存凌霄殿,副本咱们审计署和龙族各存一份。我都安排好了。对了,陈安刚才还问,说双审制度建起来之后,他能不能跟着去龙族那边对账。
苏晚脚步一顿。
他自己说的?
小福子点头,小伙子积极性可高了,说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想亲眼看看龙族的账本长什么样。
苏晚笑了笑。
行,到时候带他去。
好嘞!
小福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苏晚继续往里走。
走到自己的书房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门没关。
她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锁了门。
苏晚推开门。
书房里没人。
但案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玉简。
很旧很旧,边缘都磨圆了。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苏晚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飘逸,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玉简里的内容,你自己看。
看完了,来找我。
落款两个字。
谢蕴。
苏晚拿着纸条,站在案前,沉默了很久。
她看向那枚玉简。
昨夜那个月下酒局,谢蕴说这是她身世的最后一块拼图。
说她的穿越不是巧合。
说是龙祖布的最后一局棋。
她一直没来得及细问。
没想到,他把玉简直接送过来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拿起了那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