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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陈安的任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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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审计署。

苏晚到署里的时候,陈安已经在大堂了。

小伙子穿着一身崭新的审计署制服,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捧着一摞账本,腰杆挺得笔直。

旁边几个小吏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看着他。

听说了吗?陈安要升官了。

升什么官?他才来多久啊,一年都不到吧。

谁知道呢,苏署长亲自点名的。

啧,这运气也太好了……

陈安好像没听见,眼睛盯着手里的账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晚走进去,在主位坐下。

都散了。她说。

小吏们一哄而散。

大堂里只剩下苏晚和陈安两个人。

苏晚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看了看。

是陈安的履历。

很简单。

陈安,两千一百岁,仙根五品,金丹期。

三次考吏员,前两次因为说真话落榜,第三次正好赶上审计署扩招,苏晚亲自点的。

入署一年,从最底层的账房做起,一路做到主事。

经手的账目,没有一笔错的。

苏晚放下文书,抬头看他。

陈安。

属下在。陈安上前一步,拱手。

今天叫你来,有件事要宣布。苏晚说,我打算任命你为审计署副署长。

陈安猛地抬头。

什么?

他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副、副署长?他结结巴巴地说,署长,您……您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苏晚说。

陈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副署长。

他入署才一年。

一年前,他还是个连吏员都考不上的穷小子,在大街上摆卦摊算命混饭吃。

现在,苏晚让他当审计署副署长?

署长,陈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

吏员升迁,三年一考,逐级提拔。陈安说,我入署才一年,连主事都没坐稳,直接升副署长……这……这跳了好几级了。

他顿了顿。

而且,他低下头,属下资历浅,修为低,仙根也只有五品。署里那么多老前辈,哪一个不比我强?您让我当副署长,他们不服的。

苏晚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她说。

属下不敢。陈安说,属下只是……觉得自己担不起。

担不担得起,不是你说了算。苏晚说,是我说了算。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问你,审计署是干什么的?

查账的。陈安脱口而出。

查账靠什么?

靠……靠眼睛,靠脑子,靠仔细。

靠不靠资历?

陈安一愣。

……不靠。

靠不靠修为?

……不靠。

靠不靠仙根品级?

……不靠。

那不就得了。苏晚靠回椅子里,审计署选官,只看一件事。账查得好不好。你账查得好,你就能上。你账查不好,资历再老,修为再高,仙根再好,也没用。

她顿了顿。

这是我定的规矩。

陈安低着头,手攥得很紧。

可是,他小声说,别人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

说……说署长您任人唯亲。陈安的声音越来越小,说我是您的人,所以才升得这么快。

苏晚笑了。

任人唯亲?她说,那他们倒是说说,我跟你是什么亲啊?亲戚?朋友?还是我收过你什么好处?

陈安脸一红。

都不是。

那不就完了。苏晚说,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你要是也行得正坐得端,就更不怕了。

她看着陈安。

陈安,你记住一句话。

查账的人,不需要别人喜欢。只需要别人怕。

怕你什么?怕你手里的账本,怕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怕你查到谁头上,谁就跑不掉。

至于喜不喜欢,重要吗?

陈安抬起头,看着苏晚。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苏晚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亮。

陈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其实跟他一样。

一样的认死理,一样的轴,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一样的是,他撞了南墙会回头。

而她,会把南墙撞穿。

署长,陈安深吸一口气,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谢蕴……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谢元帅的判决,您真的不后悔吗?

苏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后悔什么?她问。

谢元帅他……陈安咬了咬牙,他对你那么好。而且他功过相抵,其实也可以轻一点的……比如,不用终身禁任什么的……

他越说越小声。

苏晚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陈安,她轻声说,你觉得,我昨天的判决,是重了,还是轻了?

陈安一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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