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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残影留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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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在平台边缘。

苏晚反手摸向腰间,掌心扣住一枚玉符。龙鳞钻进她袖口,只露个脑袋盯着白雾。

雾里走出一个人。

白衣,身形偏瘦,走路的姿势很稳。只是整个人半透明,像浸在水里的倒影,边缘泛着一层淡光。脸也是模糊的,看不出年纪。

不是清算使。清算使没这么重的人气。

也不像活人。活人走不出这种轻飘飘的步子。

苏晚没动,玉符扣在手里,指节微微收紧。

那人走到平台中央才停下,距离玉简约莫三步远。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简,又转过来望向苏晚。

第八个。

声音很轻,像隔着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晚挑眉:你认识我?

不认识。人影说,但我知道你会来。

哟,还玩预知呢。苏晚松了松手指,玉符还扣着没放,你谁啊?谢蕴安排的彩蛋?

谢蕴。人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第七个。他也来过这里。

哦,前同事啊。苏晚说,那你跟他熟?他当年长什么样?帅不帅?

人影没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苏晚手里那片夹层玉页。

你找到了隐藏条款的残片。

是啊,运气好。苏晚把玉页往身后藏了藏,你不会是来抢的吧?提前说一声,我打架不行,讹人很在行。

人影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很淡,稍纵即逝。

我抢不了。我不是活人。

看出来了。苏晚上下打量他,半透明,走路没脚印,声音带回音。标准的残影套装。你是玉简里蹦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人影说,我是一缕神念,封在协议里。等了八万年,等一个能找到隐藏条款的人。

八万年?苏晚啧了一声,你这耐性可以啊。换我待八万年,早就给自己编段子解闷了。

习惯了。人影说。

你就不怕等不到?苏晚问,万一后面几任都笨得要死,找不到那个夹层呢?

前六个没找到。人影说,第七个找到了。第八个也找到了。

还行,命中率八分之二。苏晚点点头,比天庭考核通过率高。

她顿了顿,盯着人影的脸。

你是第一任。

不是问句。

人影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是。也不是。我只是他留在协议里的一缕念想。本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显出来。她把玉页拿出来,晃了晃。

谢蕴留下的字说第一任有问题。什么问题?

问题很多。人影说,最大的问题是,所有人都以为第一任失败了。

苏晚盯着他:难道没有?

没有失败这一说。人影的声音依旧平静,协议里没有失败的定义。所谓失败,是后面几任自己编出来的说法。

苏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第一任是主动留下来的。人影说,他发现了协议的漏洞,但没法直接破局。所以他选了另一条路,把自己藏进协议里。

藏进协议里?龙鳞忍不住探出头,人怎么藏进协议里?

协议是活的。人影说,或者说,签协议的双方,都在协议上留了东西。异界留了清算司,天庭留了执掌者。协议本身就是一个棋盘,棋子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

听着像修仙版的嵌入式审计。苏晚说,人嵌进合同里,随时准备搞事情。

龙鳞懵了:啥叫嵌入式审计?

就是审计师常驻被审计单位,天天盯着,抓问题方便。苏晚说,不过把人嵌进协议里,这操作更狠。

审计思维告诉她,任何合同都有漏洞。越大的合同,漏洞越多。眼前这卷天地协议,就是一份超大合同。

漏洞在哪?她直接问。

我不能说。人影摇头,规则不允许。我是协议里的影子,说多了会被协议抹掉。你得自己找。

合着你出来就为了说一句有漏洞,让我自己找?苏晚撇嘴,那你这出场性价比也太低了。

我能给你指一条路。人影说,签字。

签字?苏晚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秘密。

最简单的东西,往往最容易被忽略。人影说,你查账,先看什么?

苏晚下意识回答:先看封面,谁签的字谁盖的章。

说完她自己也怔了。

她之前找了三个矛盾点,其中一个就是附则没签字。她还纳闷附则是谁加的,天帝知不知道。现在人影告诉她,签字才是关键。

协议的本质是缔约双方的合意。人影说,合意体现在哪?体现在签字和印鉴上。谁签的字,谁盖的章,谁就对协议负责,谁就有修改的权力。

你是说,找到第一任的签字,就能改协议?苏晚问。

不能说改。人影说,但你能拿到话语权。现在的你,在协议面前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有了签字,你才算上桌了。

苏晚沉默了几秒。

谢蕴当年也见过你?

见过。

他也知道签字的事?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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