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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皱眉:那他为什么没找到?
人影顿了顿。
因为他选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回三界,布他自己的局。人影说,他说协议里的路太窄,不如去外面找机会。他还说,万一他的路走不通,后面的人还可以回来走协议里的路。
苏晚怔住。
谢蕴回三界布局。他布的是什么局?是那些烂账吗,还是更深的东西?她忽然想起审计署那些陈年旧账,想起天庭各部门盘根错节的关系。
原来都是局的一部分。
他失败了?苏晚问。
我不知道。人影说,我出不去协议。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只能从进来的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苏晚点了点头。她能理解。一缕被封在协议里的神念,八万年不动,能知道的确实有限。
那第一任的签字在哪?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人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身体似乎淡了一些,边缘的光晕开始晃动。
时间到了。他说,我能维持的时间不多。每次有人触发条款,我只能出来说这么几句话。
等等,你还没说签字在哪!苏晚往前走了一步。
人影的身形更加透明了,像是要融进空气里。他抬起手,指向苏晚。
去找他。
找谁?
第一任。
他人在哪?
人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越来越轻。
去找他,他在……
后面的话断了。
人影猛地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空中飘了几秒,然后彻底消失。大殿里恢复了安静,白茫茫的虚空,孤零零的玉简,还有站在原地的苏晚。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晚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头。
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玉屑。
很小,比指甲盖还小,通体莹白,跟玉简材质一模一样。只是玉屑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她从没见过,却莫名眼熟。
龙鳞,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龙鳞从她袖口里飞出来,绕着玉屑转了两圈,他真的消失了?
苏晚把玉屑捏在指尖,一缕神念,撑不了太久。
那他说的话是真的吗?龙鳞问,第一任没失败,藏进协议里了?还有那个签字,找到就能改协议?
半真半假吧。苏晚把玉屑收进怀里,神念不会撒谎,但知道的有限。他自己都说了,只是一缕念想,不是本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苏晚没回答。她走到玉简面前,盯着那卷莹白的玉册看了半天。
三个信息点在脑子里转。
第一任没失败,他主动藏进了协议里。
签字是关键,找到第一任的签字就能上桌。
去找他,他在……
后面没说完。
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呢?龙鳞也在想,他在什么地方?在协议里?在三界?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不知道。苏晚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哪一点?
谢蕴见过他,谢蕴知道所有这些事。苏晚缓缓说,谢蕴选择回三界布局,说明外面那条路可能比协议里的路更好走。或者说,两条路得一起走。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屑。
隔着衣服,玉屑温温的,像一颗小石子。
就在这时,丹田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苏晚皱眉,伸手按住小腹。
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不是灵气走岔的那种烫,是共鸣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轻轻震了一下。
紧接着,龙鳞嗷的一声蹦了起来。
烫烫烫!
苏晚低头看,胸口的龙鳞鳞片正泛着淡淡的红光,一闪一闪,节奏跟丹田的震动一模一样。
玉屑也在发烫。
三处热源同频。
苏晚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位置,又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大殿。
一个猜测从心底冒出来。审计师的直觉告诉她,方向可能是对的。
第一任的签字。
也许不在协议上。
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