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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气扑面而来,张轩立即后撤三步,拂尘横于胸前,玄黄之气自丹田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薄幕。那土黄浊气撞上气幕,发出细微的嘶鸣声,如沙粒摩擦铁板,随即缓缓散开。他闭目不动,混元玄黄石在识海深处微微震颤,感知着地脉流向的变化。片刻后,眉头微松——这股气息虽带封印之力,却非攻击手段,更像是某种禁制松动后的外泄。
他睁开眼,八宝云光灯已提至身前。灯焰蓝芒稳定,无丝毫波动,确认无毒无邪。拂尘轻点地面,试探符纹残余能量,发现坑沿四周有三处缝隙波动最弱。他俯身绕行,避开塌陷中心,脚尖落处皆选能量断层,缓步向前推进。
越往深处,雾气渐稀,但空气愈发凝滞。前方通道呈弧形下斜,石壁泛着微弱青光,似有灵韵渗出。他放缓脚步,左手按向腰侧泰山玉笏,借其土行之稳压住体内翻涌的旧伤。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未停,继续前行。
约十丈后,空间骤然开阔。一座幽谷出现在眼前,四面环岩,中央空悬一池泉水。水色乳白微金,表面浮动着三重光晕——一轮如日炽烈,一轮如月清冷,第三重则细碎如星尘,缓缓流转。正是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张轩止步,距泉池十丈开外。他并未靠近,而是将五灵玄黄伞残片召出,悬浮头顶。伞面微转,五行之力悄然释放,试探周遭禁制。果然,泉水外围有一层透明屏障,形如古篆环绕,随五行灵力接近而微微闪烁。当五色光交汇于一点时,古篆短暂亮起,随即恢复沉寂。
他收回伞片,心中已有判断:此禁制与地脉相连,需五行俱全之力方可触动解除机制。单靠残片之力无法破局,更遑论强行突破——方才伞片靠近时,屏障已发出轻微鸣颤,显然设有预警。
正思索间,体内混元玄黄石忽地一震。那震动并非来自外力冲击,而是自发共鸣,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他内视本源,察觉玄黄石表面竟浮现出极淡的三色纹路,与神水光晕隐隐对应。更奇异的是,九缕玄黄之气在经络中自行流转,竟开始向丹田汇聚,似欲与神水呼应。
他神色微凝,低语:“这神水……对我本体,竟有牵引之力?”
话音未落,左肩伤口突然渗血。黑气自创口逸出寸许,却被一股温润之力轻轻托住,未能扩散。他察觉异样,抬头望向神水——那一瞬,池面微漾,星尘光晕似乎朝他方向偏移了一丝。
他不动声色,退后半步,重新盘坐。双掌交叠置于丹田,运转玄黄之气护住心神。旧伤未愈,灵力消耗过甚,此刻贸然行动必生变故。他必须先理清两个问题:一是禁制破解之法,二是神水与自身本体的关联是否蕴含风险。
他取出五灵珠,握于右掌。珠体微热,五行灵机在其掌心流转。若以五灵珠引动五行之力,配合五灵玄黄伞残片,或许能模拟完整五行场域,触发禁制反应。但此举耗力极大,且一旦失败,可能惊动未知存在。
他暂未动作,而是将注意力转向地脉。混元玄黄石再度渗出本源之力,探入地下。地脉流向在此处呈螺旋状回旋,五条支脉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最终汇于神水下方一尊隐匿阵基。那阵基由五块晶石构成,分别嵌于五行方位,唯独中央一块缺失。
他目光一凝——那缺失的位置,形状恰好与五灵珠吻合。
若将五灵珠置入阵基中央,是否能补全五行,激活破解机关?但如此做,等于将关键灵宝暴露于禁制核心,一旦被反噬或吞噬,后果难料。
他沉默良久,指尖摩挲五灵珠表面。八宝云光灯静静悬于腰侧,灯火微蓝,映照着他沉静的侧脸。远处神水依旧悬浮,三重光晕不疾不徐,仿佛亘古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