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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大仙睁开了眼。
目光从敖凌身上扫过,落在孔宣脸上,最后停在麒墨的面庞。三人站在云台前方,位置已定,气机相连,呈“品”字布局。他们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他知道试炼结束了。
三座秘境早已封闭,法则归寂,入口消失不见。空中那朵青莲依旧悬停,未散,温润的光洒在广场上,映出三人清晰的身影。影子贴在青石地面,紧挨在一起,一动不动。
黄角大仙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嗡——
一道无声波动自云台扩散而出,掠过整个广场。风停了,云不动了,飞鸟静止在半空,连远处山巅的松枝都凝住。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像被压平。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启动。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也不响亮,却穿透蓬莱洞天,直入洪荒法则深处:“尔等三人,历心、性、命三关,皆守本真,不堕道基。今日起,收为亲传弟子,入我门墙,承我道统。”
话落刹那,天地无声。
敖凌双膝触地,动作干脆利落。孔宣紧随其后,肩部伤口再次裂开,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青石上。麒墨也跪了下去,左腿微颤,但他咬牙撑住,脊梁挺得笔直。
三人齐声叩首,第一次低头。
“弟子拜见师尊。”
声音整齐划一,不高,却清晰可闻。
第二次低头。
“弟子拜见师尊。”
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第三次低头。
“弟子拜见师尊。”
三叩之后,三人仍跪着,双手伏地,头微垂,等待回应。
黄角大仙抬手虚扶。
掌心泛起一层淡黄色光晕,不刺眼,也不张扬,只缓缓扩散开来,如水波般涌向三人。这光触到他们的身体时,并未停留,而是直接渗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一圈后沉入丹田。
三人同时感到一股暖意升起,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识海清明,命魂微震,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存在轻轻点了一下。
他们知道,这是认可。
是门户开启的信号。
是师徒之缘成立的凭证。
黄角大仙收回手,依旧端坐云台,不再言语。
三人顺势起身,动作一致,站回原位。敖凌居中偏左,孔宣立于左侧,麒墨位于右侧前方。三人并立,气机相连,再无断裂。
空中青莲缓缓旋转,洒下数缕光芒。一道落在敖凌头顶,他眉心轻跳,体内灵流自行运转一周;一道落在孔宣额前,他闭了闭眼,残存幻象彻底消散;最后一道落在麒墨胸口,他呼吸一顿,灰斑边缘开始褪色。
黄角大仙微微颔首,低语一句:“大道已允,尔等安心修行。”
说完,他闭上了眼。
仪式结束。
广场恢复声响。风吹过衣袍,带起细微摩擦声。一只飞鸟重新展翅,掠过天空。远处山林间传来兽吼,一切回归常态。
但所有人都清楚,有些事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