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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已有感应。
南赡部洲多处道观屋顶泛起微光。有些香炉中的符纸无火自燃,燃速比平日快三分。北俱芦洲几座废弃祠庙中,尘封的钟突然轻响一声,随即再无声息。西牛贺洲内陆,一些正在诵经的僧人忽然停顿,仿佛听见了什么。
无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事,已经开始了。
四人越过一片荒原时,天空忽暗。并非乌云,而是气运交锋所致的空间扭曲。东方紫气自他们身后延伸,如一条长河随行。西方佛光遥遥压来,试图压制这股新生气运。
哪吒怒喝一声,火尖枪猛然挥出,一道赤芒斩向天际。那一片佛光被劈开一道缝隙,紫气趁机涌入。
闻仲立即结印,双鞭交叉,引动地煞之气,加固紫气通道。陆压葫芦再出,三朵金乌火莲飞出,悬于队伍上方,形成护罩。太白金星取出玉符,默念口诀,将四人气息统一,避免暴露弱点。
他们没有停下。哪怕压力倍增,依旧向前。
终于,那片扭曲空间被突破。四人冲出压迫区域,进入相对平稳的空域。
哪吒喘了口气,抹去额角汗水。他低声骂了一句。
闻仲道:“这只是开始。越靠近西牛贺洲,阻力越大。”
陆压盯着前方:“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
太白金星说:“正因如此,才更要走。走得光明,走得坚定。”
四人再度提速。
他们的身影在云层中穿梭,越来越远。从蓬莱到南赡部洲,再到接近西牛贺洲边界,一路无停。
黄角大仙仍站在玄黄殿前。
他没有进殿,也没有召见任何人。四位长老在远处等候,但他未发令,众人不敢上前。
他只是看着那四道光芒逐渐远去,直至化为天边四点微光。
九曜星枢鉴在他袖中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裂痕扩大,而是镜面浮现新的光点。四个移动的小点,正沿着预设路线前行。每一个点都稳定发光,代表四人状态正常。
他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镜面边缘的裂痕突然跳动了一下。
黄角大仙眼神一凝。
裂痕依旧细微,但内部似乎有某种频率开始震荡。不是攻击,也不是追踪,而是一种……回应。
就像有人在另一端,轻轻敲了敲门。
他抬起手,将九曜星枢鉴握在掌心。玄黄气缓缓注入,压制那丝震荡。
镜面恢复平静。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法宝,指节微微发白。
哪吒等人已远离蓬莱,进入洪荒主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端。
道佛争锋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太白金星在队尾忽然皱眉。
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机扫过队伍。不是攻击,也不是追踪,而是一种……试探。
他张嘴,正要提醒。
前方陆压突然回头,眼神锐利。
两人对视一瞬。
陆压腰间的葫芦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