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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医帐,走向遗体区。数十具尸体整齐排列,身上盖着战袍。他逐一走过,停下脚步时,是在一具年轻道士面前。
护心镜歪了。他蹲下,伸手扶正。然后掏出随身玉牌,刻下三个字:**林小凡**。
“记入英烈录首位。”他对身后文官说,“他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文官记下。黄角大仙起身,看到不远处一名老兵坐在地上,抱着同袍尸首,肩膀不断抽动。
他走过去,脱下外袍,披在老兵肩上。
“哭吧。”他说,“哭完还要执剑。”
老兵抬头,满脸泪水,用力点头。
这时,陆压从侧方走来。他手里拿着十柄五雷令。
“备用武器。”他说,“分给缺兵刃的人。”
黄角大仙点头:“发下去,每人一把。暂时充作防身。”
陆压照办。黄角大仙回到高台。三清已在原位。
“伤员安置如何?”老子问。
“医帐满员,但秩序尚可。重伤者用了回春散,轻伤靠自身调息。遗体辨认完成七成,剩下三成需等残肢回收后再定。”
“物资呢?”
“丹药优先供给重伤员,符纸改用简易版,阵旗由匠人连夜重制。明日午时前可补足一半。”
“地脉?”元始天尊问。
黄角大仙取出归一杖,轻点地面。杖尖亮起一道光幕,显现地下灵流图。红色斑块遍布西南至中部区域。
“三成受损。”他说,“麒墨正在压制裂缝,但需要时间。”
通天教主突然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什么都不做?”
“我们在做。”黄角大仙说,“整顿、疗伤、重建防线。这不是休息,是准备。”
“可敌人也在准备!”
“那就让他们准备。”黄角大仙声音沉下,“我们守住这里,就是胜利。只要秘境不丢,就有翻盘机会。”
老子缓缓道:“你说得对。此刻躁动,只会自乱阵脚。”
元始天尊看向黄角大仙:“下一步,等什么?”
“等法旨。”他说,“天命未降,我们不动。”
三人不再言语。
黄角大仙抬头望天。阳光刺眼,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下方营地,一名新兵拖着担架走过,绳索断裂,担架摔在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重新绑好。
医帐里,一个伤员睁开眼,抓住旁边人的手,说了两个字:“我还……”
遗体区,风吹起一角战袍,露出
高台上,归一杖突然震动。黄角大仙低头看去,杖头指向西南。
那里,地面有一道新裂口,比之前更长。一丝黑气缓缓渗出。
他握紧杖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