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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联军休整,清点伤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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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后,高台上的影子被拉长。黄角大仙仍站在原地,归一杖插在身侧,杖头微微颤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杖身的裂痕,抬起手,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

下方营地已开始运转。天兵抬着担架来回穿梭,阴兵列队守在遗体区边缘,人族医修跪坐在伤员旁施针喂药。空气中没有喊杀声,只有低沉的呻吟和断续的咳嗽。

三清从远处走来。老子手持太极图,边走边将一道金光收入袖中;元始天尊脚步缓慢,左手按在胸口,脸色未复;通天教主拄着青萍剑,肩头仍有血迹未干。三人登上高台,站定后看向黄角大仙。

黄角大仙点头,伸手握住归一杖。玄黄光芒自杖底升起,一圈波纹状的光晕扩散开来,覆盖整个高台区域。光晕掠过众人身体时,呼吸变得平稳,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开始吧。”他说。

一名天将捧着玉简走上高台,单膝跪地呈上。黄角大仙接过,翻开第一页。三清围拢过来。老子看左侧名录,元始天尊看右侧,通天教主盯着最下方的数字。

“阵亡者九百七十三人。”黄角大仙念出声。

老子闭眼,指尖轻抖。元始天尊沉默翻页,看到“勾陈”二字时停顿片刻。通天教主突然开口:“我截教还有多少活着?”

天将低头:“报大仙,登记在册者,余四十七人。”

通天教主没再说话。他转头望向战场残迹,那里仍有焦黑的兵器插在地上。

黄角大仙合上玉简,又接过第二份。这是各部伤员统计。重伤四百二十人,其中百人灵脉断裂,难以修复;轻伤逾两千,多为外创或魔气侵蚀。第三份是物资损耗:丹药耗去六成,符纸用尽,阵旗损毁八百三十六杆。最后一份是地脉监测记录——西极秘境地气衰弱三成,部分区域灵流停滞。

“送一份副本进山河社稷图。”黄角大仙下令,“封存。”

天将领命退下。另一名文官上前,请示是否设立哀悼期。

“设。”黄角大仙说,“三日。每日晨昏鸣钟一次。阵亡者姓名刻入英烈碑,立于秘境东门。”

老子睁开眼:“此战代价太大。”

“但秘境未失。”黄角大仙接话,“敌退三十里,未敢再进。我们还站着。”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伤亡数字需再核对。有些弟子尚未归营,可能被困在外围。”

“已派人搜寻。”黄角大仙说,“每具遗体都需辨认身份。找不到名字的,记作‘无名’,待日后补录。”

通天教主握紧剑柄:“我现在就想打回去。”

黄角大仙看着他:“你想让剩下的四十七人全部战死吗?”

“可他们杀了那么多人!”

“我知道。”黄角大仙声音不高,“颛顼死了,勾陈死了,真武门下那个孩子也死了。我都记得。但我现在不能让你去送死。”

他指向西方。黑雾依旧笼罩地平线,隐约可见魔军轮廓。

“他们不是溃败,是撤退。队伍整齐,连尸体都带走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击,正好撞进埋伏。”

老子点头:“地脉不稳,若再起大战,恐引发塌陷。”

元始天尊低声:“我也担心罗睺。他破了剑阵,却没杀我。那一下停顿……不像偶然。”

“不管是不是,我们现在打不了。”黄角大仙说,“等情报,等恢复,等命令。谁都不许擅自行动。”

三人沉默。最终,通天教主松开剑柄,退后一步。

黄角大仙转身走下高台。三清跟在后面。

营地中央搭起了临时医帐。布帘掀开一半,能看到里面躺满伤员。一名医修正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血符。他的手在抖,符纹歪斜。

黄角大仙走进去。那人察觉动静,抬头看见是他,立刻跪下:“弟子无能,药不够用了……只能用自己的精血催符。”

“起来。”黄角大仙递出一枚丹药,“这是蕴灵丹,给你。”

医修双手接过,眼眶发红:“谢大仙。”

“你们也是战士。”黄角大仙说,“别把自己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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