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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丝线应声断裂。
军符失去牵引,明朝煞气与清朝死气在尸将体内撞成一团。
尸将发出凄厉嘶吼,胸腔当场炸开。
黑血和碎肉洒落满地。
第一具尸将倒下,其余六具普通尸将立刻收缩阵形,将主将护在中央。
“右边第二个,脖颈下方三寸!”
林砚转身换位。
右臂的封禁没有松动,可连续动用断刀规则后,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沿着手臂反复冲击。
每一次出刀,都像有东西在经脉里硬生生刮过。
他没有理会。
苏晚卿已经跟上他的判断。
绣春刀斜斩而出,正中尸将脖颈。
林砚从侧面切入,断刀再次挑断军符后的暗红丝线。
两人一攻一破,在尸将之间不断换位。
第十息,前三具尸将相继炸裂。
第十四息,剩下四具普通尸将失去牵引,接连倒地,化为腐烂黑泥。
第十六息。
墓室中只剩主将。
苏晚卿撤开左侧,利用刀势将主将引向另一边。
林砚的灰白视野随即锁住主将胸口。
那枚军符后的暗红线明显粗了一圈,连接位置也比其他尸将更深,直通主将胸腔。
这就是阵眼。
林砚迈步逼近,断刀挑入线与军符交接的位置。
刀锋落下。
暗红牵引线断开。
八旗军阵失去核心,周围的战场虚影当场散掉。
主将举起生锈长刀,动作出现片刻停滞。
第十七息。
苏晚卿从侧面跃起,绣春刀带着破军煞气劈落。
刀锋切进主将脖颈,顺着颈骨一路斩下。
黑血喷出。
那颗戴着残破头盔的头颅飞出去,砸在远处青砖上。
无头尸身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墓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卿拄刀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
沈幼微没有靠近尸体,先用分土铲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确认死气没有继续回流,才朝林砚点了点头。
林砚甩去断刀上的黑血,走到那颗裂开的头颅旁边。
里面没有脑髓。
一件被死气包裹的物品从颅骨缝隙中滚了出来。
他用刀尖把东西挑出,踩住边缘,将污物蹭去。
冷烟火的光落在上面。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边缘布满铜锈,唯有中央位置光滑异常。
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大字。
魏。
林砚盯着那个字,没有立刻收起。
“魏无殇要是想留下证据,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沈幼微靠在铲柄上,喘匀了气。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们这么想。”
苏晚卿看向石墙。
“先别争真假,令牌既然藏在主将颅骨里,就一定和后面的东西有关。”
林砚用刀尖将令牌翻过来。
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道极浅的裂纹。
他把令牌放到青砖上,用刀柄轻轻敲了一下。
清脆回响在墓室里荡开。
左手拓片随即传来刺痛。
灰白视野中,一缕原本沉寂的规则线从令牌内部伸出,穿过石墙,直指后方黑暗。
铁链拖动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距离更近。
石墙上的裂缝无声扩散,墙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苏晚卿提起绣春刀,站到林砚身侧。
沈幼微握紧分土铲,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
林砚收回断刀,掌心的拓片持续发烫。
魏字令牌没有告诉他幕后之人的身份,却替石墙后的东西,敲响了回应。
黑暗中,铁链缓缓拖过地面。
一寸。
又一寸。
石墙中央,浮出了一只苍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