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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变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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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的虫鸣渐渐止息,余响也慢慢融进晚风,四下万籁俱寂,再无半点活物,天地间只剩我孤身一人。

我站在原地,忽然扬手。

‘啪’

掌心落下的刹那,清脆的声响撞在山谷间回荡一圈,最后落回我耳中。

……

我的双手垂在身侧,手心残留着发麻的触感。

半晌,火辣辣的热感爬满半边脸颊,我将舌尖轻轻地抵在牙间,仍能尝到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此刻,我心里翻涌着无尽的悔意。

我痛恨刚才莽撞的冲动之举,我不该向她抛出虚无缥缈的期盼,更不应该在心神沦陷之时,失控地吻向她。

我该拿什么来回应她?

就连最简单的陪伴,我都难以做到。

我本就一无所有,却仍厚着脸皮地和她纠缠在不清不楚的暧昧里,不肯抽身。

可恶至极。

我也怨恨自己,总守不住分寸与界限,很多时候,我的身与心都不在自己掌控中。

总在防线松弛的时刻,欲望便不受管束的泛滥,推着我不断重复相同的错误。

微凉的山风重新拂过我时,我只是抬手抹去唇角残留的腥甜,最后什么也没说。

待繁华落幕,我只是退回后山的洞里,避开外界的纷扰,安静地睡了一觉。

……

往后的时光仿佛停滞一般,被压缩成无尽的循环,一日接着一日没有半点变化,我的日子只剩下平淡空洞,索然无味。

天蒙蒙亮,晨雾仍氤氲在林中,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投下错落的光斑。

我就在这片朦胧光影之中,运起功法。

直到身上的力气消耗殆尽,我才随手捕猎几只野味,只是简单地烹制,草草地进食充饥。

黄昏沉落,天色渐暗。

山泉在石缝间哗哗奔涌。

我浸在水中,流水将我包裹,洗去满身的疲惫与汗渍。

等到星月悬在树梢,银辉铺了一地。

我才蜷缩在石板之上,闭目休憩。

长夜散尽,一觉醒来,朦胧的天光漫进山林,我的日子仍没有风波,没有变数。

我起身,重复着早已熟悉的修炼。

我就如同守着固定轨迹的甲乙丙丁,好像只有修炼一件事能够填满我的时光,其余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

那时的我笃定,日子会一直不咸不淡地过着,就像洞顶那道常年滴水的石缝,一滴一滴,不会出错,也不会有别的声响。

偏偏东方月初闯入这片山林,像一颗石子突兀地投进静水里,惊扰了后山一成不变的旧例。

我猜不透他抽了哪门子风,竟厌倦了山下的热闹繁华,躲进没有妖馨斋的后山。

此刻,我尚在心里傻乐,嘲笑他的愚钝与荒唐,却根本没想过,他是冲着我来。

他踏过山间乱石,拨开缠绕的枝蔓,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树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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