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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奉天殿,早朝。
一番例行的政务奏对之后,朱允炆见再无要事,正准备示意王景弘宣布退朝。
殿中百官也略微放松了姿态,只待那一声退朝便可散去。
就在此时,奉天殿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声嘶力竭的高呼,
“报~六百里加急,北平六百里加急。”
这声音如同惊雷,撕裂了大殿内沉闷的气氛。
所有官员都猛地一震,齐刷刷的望向殿外。
六百里加急,非塌天之祸、倾国之危不用。
朱允炆的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北平。
又是北平!
他最近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就本能的感到不安。
“快!快传!”朱允炆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匆匆忙忙连滚爬爬的冲进大殿,扑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插着染血羽毛的铜管,声音嘶哑道:“陛下,北平燕王,燕王他...”
王景弘急忙下去取过加急文书,快步呈送到御前。
朱允炆一把抢过,好不容易才打开火漆封缄,抽出里面的急报。
目光急速扫过纸上的文字,每多看一行,脸色就苍白一分,呼吸也越发急促。
当看到‘奉天靖难、清君侧’等字眼时,朱允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握着急报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纸张在他手中簌簌作响。
“他...他怎么敢的,四叔...他果然...”
朱允炆喃喃自语。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陛下?”离得近的齐泰见状,心头一沉,忍不住出声询问。
黄子澄、方孝孺等人也察觉不妙,全都紧张的盯着朱允炆。
朱允炆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无一丝血色。
“反了,燕王朱棣在北平反了!”
“他控制了张昺、谢贵,控制了整个北平,打着奉天靖难的旗号,说要清君侧!”
轰~
整个奉天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叛乱真的被证实,而且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爆发时,巨大的冲击还是让所有官员瞬间哗然。
文官们或惊骇,或愤怒,纷纷交头接耳,殿内一片混乱。
武将队列中则弥漫着一种更为复杂的沉默,有人皱眉,有人垂首,眼神闪烁。
朱允炆瘫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混乱的朝堂,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反了,他真的反了,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叔叔里面,他朱允炆最害怕的就是朱棣了。
小时候可没少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