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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眉头微蹙,没有明显外因。
再次将手指搭在徐妙云的另一只手腕上。
这一次,叶灵兮凝神静气,感受得更加仔细,不仅仅关注脉象的强弱浮沉,更在体会那种整体的气的流动。
突然,叶灵兮指尖微微一顿,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颤动,时隐时现,位置似乎不在寻常脏腑经络对应之处?
“取我的针囊来。”
叶灵兮头也不回地吩咐,自有贴身女官立刻将一方扁长的锦囊呈上。
叶灵兮打开针囊,里面是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金针与银针。
看到叶灵兮取出针具,朱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死死忍住,只是向前挪了半步,目光更加焦灼。
叶灵兮捻起一根细长的金针,在烛火上微微一燎,手法稳如磐石,对准徐妙云头顶百会穴旁开一寸许一个不甚起眼的部位,极轻极快地刺入,旋即松开手,凝神观察徐妙云的反应,同时指尖并未离开她的手腕。
殿内静得只剩下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
约莫过了十几息,叶灵兮忽然眼神一凝!
她感受到徐妙云那原本沉细促乱的脉象,在金针落下后,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那丝不和谐的颤动稍微明显了一瞬,随即又隐去。
而徐妙云的呼吸,稍微绵长了一丝。
紧接着,叶灵兮迅速又取一针,在徐妙云耳后、颈侧几个穴位如法炮制。
每一次下针,都全神贯注。
太医们屏息看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妙迅捷的针法,更不解公主所选穴位并非治疗虚脱昏迷的常穴,但无人敢出声质疑。
当第五针落下后,一直毫无反应的徐妙云,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妙云!”
一直紧盯着徐妙云面容的朱棣第一个发现。
叶灵兮心中也是一松,但手下丝毫未停。
一边保持着对脉象的监控,一边快速吩咐:“取温水化开半钱上等朱砂安神丹,要快!王院判,准备益气养血、宁心安神的方子,剂量暂缓,待娘娘稍醒再看。”
“是!是!”
王院判如奉纶音,连忙与同僚斟酌方药去了。
宫女们也急忙去准备温水丹药。
叶灵兮这才稍稍侧身,对眼巴巴望着她的朱棣低声道:“四哥莫急,皇嫂之症,并非寻常劳损虚脱。似是体内素有隐伏之风或滞,平日不显,或因连日操劳,或因一时情志波动,引动而发,上扰清窍,闭塞心脉,故而猝然昏厥。”
“我已用金针暂通其闭,疏泄郁滞,稳住生机。待皇嫂醒来,还需细细调养,查明根本。”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徐妙云,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眼皮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妙云!”
朱棣再也抑制不住,扑到榻边,紧紧握住了徐妙云的手,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
叶灵兮轻轻吁出一口气,但眼神并未放松。
她知道,这仅仅是暂时唤醒,徐妙云的病根,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