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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与太子妃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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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府中事务已安排妥当。

朱文的账册对完了最后一页,朱白的药圃也扩好了新畦,吴湘将内院库房归置得井井有条。

就连那三个新来的侍女,也渐渐摸清了府里的规矩,做事不再手忙脚乱。

叶灵兮知道,该启程了。

便前往皇宫和朱高炽说一声,再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

紫禁城。

朱高炽这几日正忙着秋税的事,听说叶灵兮来了,搁下朱笔便往外迎。

“姑姑要走了?”朱高炽问。

“嗯。”叶灵兮点点头,“来同你说一声。”

朱高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留人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留不住。这位姑奶奶从来不是能被人留住的人。

“那侄儿送您出宫。”

两人并肩往东角门走,晨光将宫道的青砖染成淡金色。

朱高炽走得很慢,叶灵兮也不催,只随着他的步子。

走到半路,迎面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内侍,着绛色袍服,走得风风火火,身后跟着两个捧旨的小黄门。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叶灵兮,脚步一顿,随即满脸震惊,几乎是踉跄着上前行礼。

“老奴参见长公主殿下!”

叶灵兮认出他来。

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姓萧,常年跟在朱棣身边。

“萧公公不必多礼。”叶灵兮虚扶一下,“何时到的应天?”

萧太监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殿下您怎么在这儿”的困惑,却不敢多问,只恭敬道:

“回殿下,老奴奉陛下口谕,来宣旨,不想竟在这儿遇着殿下了。”

说完,顿了顿,压低声音。

“殿下,陛下派人去武当山寻您,请您速返顺天。”

叶灵兮神色平静,只问:“何事?”

萧太监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皇太孙册封大典,定在十一月初十。陛下说,这等大事,殿下得在场。”

叶灵兮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知道了。”

萧太监不敢多言,侧身让路。

但叶灵兮没有走。

她看了朱高炽一眼,朱高炽会意,与她一同转身,随萧太监往回走。

既是宣旨,便该在正殿接旨。

......

文华殿正堂。

香案已设,朱高炽面北而立,衣冠齐整。

太子妃张妍也被内侍匆匆请来,她显然来得急,鬓边微乱,却在进殿时已恢复端庄神色。

萧太监立于香案之侧,展开明黄绢帛,声音肃穆。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朱高炽率众人跪伏,叶灵兮则是站在一旁,

“朕承天命,缵继大统,念国本之重,早建元良。今皇长孙瞻基,天资粹美,器识宏深,朕心甚慰。兹特册封为皇太孙,正位东宫,以固国本。”

萧太监顿了顿,继续念道:

“皇太子高炽,仍留应天监国,总理南畿政务,宜夙夜勤恪,毋负朕托。”

朱高炽叩首:“儿臣谨遵父皇圣命。”

萧太监又转向太子妃张妍:

“太子妃张氏,即日启程赴顺天,参与册封大典。其应天宫务,暂交侧妃代掌。”

张妍垂首:“臣妾遵旨。”

绢帛收拢,礼成。

萧太监将圣旨双手奉予朱高炽,又向张妍行了一礼:“太子妃娘娘,陛下说了,册封大典皇太孙的双亲皆应在场。太子殿下需监国,分身不得,便请娘娘北上。”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娘娘这十几年操持东宫,劳苦功高。陛下都记着呢。”

张妍垂着眼,声音平静:“臣妾惶恐。”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送走萧太监,文华殿重归安静。

朱高炽站在殿中,手里还捧着那卷圣旨,半晌没说话。

张妍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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