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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瘦了一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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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白语塞。

他明白叶灵兮的意思。

不是真的因为他们是管家,而是因为信任。

这份信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朱文依然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望着脚下的青砖,许久许久。

叶灵兮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站着,等。

终于,朱文抬起头。

“姑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山间的晨雾,“当年在奉天殿,你曾对我说过许多话。”

“我说过很多话。”叶灵兮道。

“是。”朱文点头,“但我只记住了你离开时那句。”

他顿了顿,慢慢说出那七个字:

“愿你做个好皇帝。”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朱白的目光在叶灵兮与朱文之间游移,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凝滞的空气,却不知该说什么。

朱文垂下眼睑,看着自己如今这双握着账册、拨着算盘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玉玺。

曾经翻过奏章。

曾经在奉天殿上,对着满朝文武,指点江山。

他想起建文元年的那个午后,叶灵兮最后一次以臣子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那时他不理解她为何执意要离开朝堂,不理解她为何总是说那些他听不进去的话。

他以为自己是天子,坐拥天下,何须听从一介女流的劝谏?

如今他才明白,那一介女流,看得比他远,想得比他深。

“我曾有机会,”朱文缓缓道,声音里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静的坦然,“成为千古明君。”

他抬起眼,望向满室银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的笑意。

“原来,机会早就摆在我面前了。只是我看不见。”

叶灵兮静静看着他。

没有说“你那时还年轻”。

也没有说“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那些话太轻,轻到承载不了这十余年的岁月,承载不了这满室的银光,也承载不了朱允炆此刻的平静与坦诚。

只是说:“现在也不晚。”

朱文微微一怔。

“你不再是建文皇帝,但你还是朱允炆。不能治国,可以管家。不能安天下,可以安一府。”

“密室里的银子不能动。那是八大院的根,朝廷的底牌,动一两都要有来处、有去处、有账册。”

叶灵兮看着朱文的眼睛。

“但公主府还有三十多万两。”

这话一出,朱白忍不住抬头。

三十多万两。

放在密室里一千七百万两旁边,似乎不算什么。

但这是三十多万两白银。

足够在应天府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三进宅院,足够寻常百姓家几辈子衣食无忧。

叶灵兮的语气却像在说今日买菜剩下几文钱。

“这三十多万两,是我自己的私产。”她说,“府中这些年产业收益,加上陛下历年赏赐,积攒下来的。”

叶灵兮看着朱文,又看向朱白。

“这笔银子,你们可以随便用。”

朱文的手指微微一蜷。

随便用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方才那一千七百万两更让他心头震动。

“府里上下二十余口人,每月例银、伙食、采买、修缮,都要从这里支取。”

叶灵兮继续道:“你们看着安排,该花的花,该省的省。不必每笔都问我。”

叶灵兮简单交代完了之后,便准备出门。

......

紫禁城。

叶灵兮依旧是刷脸依旧进入。

不多时,一个身材圆润、着赤色袍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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