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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将朱瞻基方才那些散乱招式逐一拆解,一招一式,重新为他演示。
“刺枪,力从脚起,经腰、过背、贯于臂,最终凝于指尖。你方才那几枪,力道尽数断在肩头,单靠手臂硬撑,又能有几分气力?”
话音未落,她手中木枪轻颤,枪尖倏然刺出,稳稳停在朱瞻基胸前寸许之地,枪身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再看。”
叶灵兮收枪回势,再度挺刺。
这一枪破空而出,竟带起尖锐呼啸,劲风直逼面门,震得朱瞻基耳膜嗡嗡作响。
“这才叫刺。力道贯穿始终,枪身不颤不摇。何时能做到这般,才算真正入门。”
朱瞻基连连颔首,接过木枪,一遍遍反复练习。
叶灵兮立在一旁,时而出声提点,时而上前亲手为他调整姿势。
廊下,朱高煦叼着一根草茎蹲坐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大侄子,你这枪耍得,跟绣花似的。”
朱瞻基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只顾埋头苦练。
......
待指点完朱瞻基,叶灵兮目光转向朱高煦。
“到你了。”
朱高煦立刻吐掉口中草茎,拎起木刀,大步踏入院中。
叶灵兮并未急着让他出刀,只命他将昨日所学百招重新演练一遍。
朱高煦依言而行,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气势凛然。
叶灵兮静静看着,微微颔首。
此人悟性,果然不俗。
昨日叶灵兮指出的弊病。
手腕收势过紧、跨步幅度过大,今日竟已尽数改正。
虽仍有几分生涩滞碍,进步却已是肉眼可见。
“不错,再来一遍,再快些。”
朱高煦精神一振,提刀再上。
这一次,速度骤增一倍,刀光如匹练横空,风声呼啸,院中落叶被刀风卷起,漫天纷飞。
叶灵兮立于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凌厉刀锋。
“第三十七刀,收力过早。再晚半息,下一刀便可快上半拍。”
“第五十二刀,步子又大了,收小半尺。”
“第八十一刀,好!”
朱高煦越打越是顺手,越练越是酣畅。
他本就刀法刚猛凌厉,经叶灵兮一番点拨,冗余招式尽数剔除,余下每一刀都干净利落,刀刀直指要害。
朱瞻基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忽然明白,二叔为何在军中威望极高。
这般天赋,这般悟性,远非自己能及。
一套刀法使毕,朱高煦收刀而立,气息平稳,脸上漾着酣畅淋漓的笑意。
“姑姑,如何?”
叶灵兮望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很好。你的悟性,比我预想中还要出众。”
朱高煦咧嘴一笑,难得露出几分腼腆:“姑姑过奖了。”
叶灵兮轻轻摇头:“并非过奖,我只说实话。武道一途,你的天赋实属难得。旁人需三月方能吃透的东西,你三日便可融会贯通。”
叶灵兮顿了顿,语气微带感慨:“难怪你父皇素来偏爱你。这身本事,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朱高煦闻言,笑意更浓,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