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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该退则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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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朱高煦掀帘进来,满脸笑意。

“大侄子,瓦剌这回可真是大出血了。牛羊三千头,马匹五百,骆驼二百,还有粮草!这些够咱们吃上一个月了!”

朱瞻基点点头,对帐外吩咐道:“传令下去,瓦剌送来的牛羊,宰了,犒劳将士。”

帐外将领应声而去。

不多时,大营中便飘起了烤肉的香气。

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高声谈笑,连日行军的疲惫一扫而空。

朱高煦端着碗肉,蹲在朱瞻基身边,大口嚼着,含混不清地说:“大侄子,你说瓦剌这回怎么这么大方?去年你爷爷来,他们也没送这么多吧?”

朱瞻基笑了笑:“去年皇爷爷来,脱欢是不得不送。今年,他是生怕我不收。”

朱高煦一愣:“生怕你不收?”

朱瞻基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二叔你想,去年皇爷爷来,打的是鞑靼,跟瓦剌无关。可今年咱们追阿鲁台,追到了瓦剌的地盘上。脱欢能不怕?怕咱们找不到阿鲁台,拿他出气。所以他才拼命送礼,礼越重,越说明他心虚。”

朱高煦瞪大了眼,半晌才道:“这小子,心眼真多。”

朱瞻基笑道:“不是心眼多,是怕。他怕咱们,就不敢帮阿鲁台,不敢给咱们使绊子。他送来的牛羊,咱们吃了,将士们高兴,他也安心。皆大欢喜。”

朱高煦想了想,忽然也笑了:“那咱们要是吃完了还找不到阿鲁台呢?”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那就再找脱欢要。”

朱高煦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篝火都晃了几晃。

叶灵兮坐在远处,望着这对叔侄。

还挺和睦的。

朱瞻基这孩子,越来越有他爷爷的样子了。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该拿的拿,该放的放。

脱欢送来的东西,他照单全收,既不推辞,也不显得贪婪。

这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叶灵兮站起身,走回自己的营帐。

夜风拂面,带着烤肉的香气和将士们的笑声。

.......

大军在瓦剌境内又追了十日。

草原愈发荒凉,草场变成了戈壁,戈壁又渐渐化为荒漠。

风沙漫天,打在脸上生疼,战马也开始显出疲态。

前方的斥候依旧每日回报,但内容几乎一成不变。

没有发现阿鲁台主力,只有零星的逃散部众,一问三不知。

朱瞻基策马走在队伍前列,面色沉凝。

他的嘴唇因连日风沙而干裂,眼下也泛着青黑,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第十一日,后方粮草官追了上来。

那官员翻身下马,满脸风霜,声音沙哑,“殿下,后方急报,粮草告急。现有存粮,只够大军支撑一个月了。”

朱瞻基握着马缰的手骤然收紧。

粮草官继续道:“后续粮草……运不上来了。从宣府到这儿,两千多里路,运粮的民夫已经累倒了三成,牲畜也死了不少。夏尚书说,实在是没办法了。”

帐中一片沉默。

朱瞻基望着帐外,久久不语。

一个月。

从这里班师回朝,刚好一个月。

也就是说,再往前一步,大军就可能断粮。

“不能再追了。”叶灵兮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朱瞻基转头看她。

叶灵兮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荒漠上,淡淡道:“再往前,就是大漠深处。没有水草,没有补给,大军进去就是找死。阿鲁台熟悉那里的每一寸土地,咱们不行。他往沙漠里一钻,咱们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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