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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再次聚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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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目光从朱高燧身上移开,转向窗外。

“既然回来了,今晚就留下,吃个饭。”

朱高燧跪在地上,点了点头。

朱棣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叶灵兮身上。

“长青啊。”

叶灵兮抬起头。

“朕喝点酒,没事吧?”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高燧跪在地上,愣住了。

他看见叶灵兮的手停在半空中,针包上还插着两根没收回来的银针。

她的目光落在朱棣脸上,看了很长时间。朱棣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着,像两棵老树在风里互相望着。

然后叶灵兮点了点头。

“一点点,没事。”

朱棣便吩咐下去准备晚膳。

寝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灵兮把最后两根银针收回针包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被风吹开的窗缝掩上了。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乾清宫偏殿里掌了灯。

一张圆桌摆在殿中央,桌上铺着明黄色的桌布,边缘垂下来,在烛光里泛着柔软的光。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

清蒸鲈鱼、红烧肉、酱肘子、炒时蔬、一盆老鸭汤,还有几碟凉菜。

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御膳房掌厨太监亲手做的,掌厨太监在御膳房待了二十年,朱棣的胃口他比谁都清楚。

朱棣坐在主位上。

身上披了一件玄色的外袍,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来,两鬓的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坐是坐直了,但后背靠在椅背上,靠得很深,像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那把椅子。

叶灵兮坐在朱棣旁边,青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着暖色。

朱高炽坐在朱棣左手边,朱高煦坐在朱高炽旁边,朱高燧坐在朱高煦对面,朱瞻基坐在最末位。

六个人,一张圆桌。

朱棣端起酒盏。

酒盏里斟了小半盏酒,琥珀色的,是御酒房窖藏了十五年的陈酿。

酒液在烛光下微微晃动,荡出一圈一圈细密的光纹。

他把酒盏举起来,举到胸前的位置。

目光从朱高炽身上移到朱高煦身上,从朱高煦身上移到朱高燧身上,从朱高燧身上移到朱瞻基身上,最后落在叶灵兮身上。

“都在了。”

三个字。

朱高燧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让它们流出来,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朱棣把酒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酒液沾上嘴唇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又像是被凉到了,说不清是哪种。

那口酒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叶灵兮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把那口酒咽下去。

朱高煦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满杯酒。

“父皇,儿臣敬您!”

朱棣看了他一眼,端起酒盏,又抿了一口。

朱高煦仰头把满杯酒灌了下去,抹了一把嘴角,脸上泛起了红光。“父皇您不知道,去年在忽兰忽失温,儿臣带着三千骑兵从侧翼冲进去的时候,帖木儿那帮人全都懵了。”

“他们的左翼主将连刀都没拔出来,被儿臣一刀劈下马。那一刀,儿臣用的是父皇教的那招反手撩刀...马冲过去的时候刀从底下往上撩,专砍人的腋下。他们穿的甲,腋下那块是空档,一刀进去,连甲带肉一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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