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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汉赵二王的问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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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也看到了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哟,大侄子来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朱瞻基大步走过去,站在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朱高煦,语气生硬:“二叔不在自己府中待着,跑到姑奶奶这里来做什么?”

话问得直白,连句客套都没有。

朱高煦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缓缓站起身来,冷笑一声。

“你这是什么口气?这长公主府是你家的?老子来给姑姑请安,还得先跟你朱瞻基报备不成?”

朱瞻基一滞。

朱高煦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怎么,你爹当了皇帝,你就真当自己是太子了?老子告诉你,册封太子的诏书还没下呢。就算诏书下了,老子也是你叔。你跑到老子面前来摆谱,谁教的你规矩?”

朱瞻基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高煦这话虽然蛮横,但句句都踩在礼法上。

他确实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朱高煦确实是他的亲叔叔。

今日他先开口质问,论尊卑论长幼,他都不占理。

朱高煦见他哑口无言,更加得意,哼了一声,重新坐回石椅上,翘起二郎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故意拖长了声调:“老子今日来,是给姑姑请安的。先帝驾崩,姑姑心里难过,做晚辈的过来陪她说说话,轮得到你管?”

朱瞻基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正堂的门帘被挑开了。

叶灵兮站在门口,一身素白长裙,外罩一件银灰色的褙子,长发只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未施粉黛。

她的目光在院中二人身上扫过,眉尖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开口:“都吵什么?”

声音不大,却让院中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朱高煦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朱瞻基也松开了拳头,低头拱手。

叶灵兮缓缓走出正堂,在石桌旁的主位上坐下,伸手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才开口道:“都坐下。”

朱高煦和朱瞻基对望一眼,各自落座。

朱高煦坐在叶灵兮左手边,朱瞻基坐在右手边,两人隔着石桌,目光对上时还带着火星,却谁也不敢在叶灵兮面前再造次。

叶灵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浅啜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目光在二人脸上各自停了一瞬。

“一个是当朝汉王,一个是皇长孙。在长公主府里吵成这样,传出去,让满朝文武怎么想?”

朱高煦低下头,嘴上却嘟囔了一句:“姑姑,是这小子先...”

“我问你了吗?”叶灵兮的声音微微一抬,朱高煦立刻闭了嘴。

叶灵兮的目光转向朱瞻基。

朱瞻基也不敢吭声。

沉默了片刻,叶灵兮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瞻基,你二叔来给我请安,是孝心。你这么闯进来就质问,确实不对。”

朱瞻基猛地抬头,正想说什么,叶灵兮抬手制止了他,继续道:“但...”

叶灵兮转过头,看向朱高煦,目光沉静如水,却让朱高煦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高煦,瞻基年纪小,你是长辈。长辈跟晚辈在院子里对骂,很好看吗?他不懂规矩,你就该用长辈的身份教他规矩,不是跟他一起撒泼。”

朱高煦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姑姑。”

叶灵兮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院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放下茶盏,目光稍稍缓和了几分,望向朱瞻基:“你下朝就过来,有什么事?”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拱手道:“回姑奶奶,今日早朝上定了好几件大事。父皇定了八月十五登基,年号定的是洪熙,杨溥和黄淮入阁了,三杨凑齐了,父皇还下旨让蹇义、夏原吉监修《太宗实录》,杨士奇他们当总裁。我就想……来跟您说说话。”

叶灵兮听完,微微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温和:“洪熙。好年号。”

她顿了顿,又道:“你父皇今日做的事,每一步都走得稳。扩内阁、修实录,都是长远之计。你要好好看着,好好学着。”

朱瞻基躬身道:“孙儿明白。”

叶灵兮又转向朱高煦:“你呢?你来又有什么事?”

朱高煦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就是来给姑姑请安的,真没别的事。”

叶灵兮静静地看着他。

朱高煦被叶灵兮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又补了一句:“顺便……就是想问问姑姑,先帝临终前,真的什么都没说?”

叶灵兮的目光微微一凝。

朱瞻基也瞬间抬起头,盯住了朱高煦。

朱高煦被两人同时盯着,连忙举起双手:“好好好,当我没问,当我没问。”

他随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目光在朱瞻基脸上扫了一圈,又转向叶灵兮,换上了一副笑脸:“姑姑,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叶灵兮微微颔首,没有留他。

朱高煦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回头瞥了朱瞻基一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大侄子,二叔走了,你好好陪姑奶奶说话。”

语气里藏着几分嘲弄,又藏着几分不甘,说罢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消失在影壁之后。

院中只剩下叶灵兮和朱瞻基两个人。

秋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照在石桌上那三只茶盏上,其中一只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是朱高煦方才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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