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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没有资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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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沈阳城遥遥在望。

汉王府中卫的五千六百人马在城外扎营休整,朱高煦则带着叶灵兮和五十名亲兵直接进城。

沈阳城比山海卫大了不止一圈,城墙高大厚重,城楼上的旌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守城的兵士看见汉王的大纛,远远的就打开了城门,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汉王府早已得了消息,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朱高煦把王府正院最大的一间院子腾了出来给叶灵兮住,被褥换了全新的丝绸面子,地龙烧得比朱高煦自己的书房还足,连伺候的侍女都是朱高煦亲自挑的。

朱瞻圻在王府门口恭恭敬敬的迎接,朱高煦一一给他们引见,朱瞻圻跪下行礼的时候头低得几乎贴到了地面。

朱高煦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对姑姑毕恭毕敬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

进入府中后,叶灵兮直接去了房间。

从离开顺天到住进汉王府,整整一个月的路途劳顿。

在山海卫被赵兴认出来,在锦州官道上被六个女真人拦路劫持,在扎剌部的山谷里监了三天的刑。

所有的事都堆在一起,虽然嘴上没说一个累字,但身体到底是肉做的。

汉王府正院的这张拔步床铺了三层褥子,地龙烧得屋子暖烘烘的,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这一觉从傍晚时分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中间连身都没有翻过一次,守在门外的侍女几次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听到里面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又蹑手蹑脚的退回去,不敢惊扰。

次日清晨,叶灵兮醒来的时候,辽东难得地出了太阳。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梳洗完毕,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衣裳,刚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茶盏,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侍女快步走进来通报:“殿下,汉王殿下与王妃携世子来给殿下请安。”

叶灵兮放下刚端起来的茶盏,微微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

她虽然身份最尊,但从不摆什么架子,尤其是对小辈。

朱高煦虽然性子暴烈、野心勃勃,但对她这个姑姑是真心实意地敬重,这一点她从没怀疑过。

他的家眷来请安,她自然要以长辈的身份好好受这一礼。

朱高煦率先跨进门槛,大步走到叶灵兮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侄儿给姑姑请安。”

叶灵兮抬了抬手,语气温和道:“起来吧,在自己家里还跪什么。”

朱高煦嘿嘿一笑,站起身来,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姑姑,王妃带着圻儿来给您请安了。”

汉王妃韦氏迈步走了进来。

韦氏保养得极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温婉,举止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正是朱高煦的长子朱瞻圻。

少年眉眼和朱高煦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迥然不同。

朱高煦是一头猛虎,这个少年更像一只初出茅庐的猎鹰,锐气有余而沉稳不足,站在母亲身后偷偷抬眼打量着叶灵兮,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韦氏走到叶灵兮面前三步处,双手交叠在腹前,稳稳当当的跪了下去,额头触地,恭敬道:“臣妾韦氏,叩见姑姑大人。多年不见,姑姑大人身体安好,臣妾心中甚是欢喜。姑姑大人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

朱瞻圻也跟着跪了下去,略微紧张道:“孙儿朱瞻圻,叩见姑祖母大人。”

叶灵兮看着跪在地上的韦氏和朱瞻圻,满意的笑了笑。

她对这个侄媳妇印象不错。

韦氏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韦氏鬓边也添了几根白发,但那份温婉端庄的气质一点没变。

“都起来吧。”叶灵兮抬了抬手,“圻儿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一转眼都比你父王还高了。”

朱瞻圻站起身来,听姑祖母这么说,脸微微红了,低声道:“孙儿这些年一直刻苦读书习武,不敢给姑祖母丢脸。”

韦氏站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叶灵兮的脸上。

她本想按着礼数说几句问候的话,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张脸,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袖口。

十八九岁的面容。

光洁的额头,细腻白皙的皮肤,眉眼清淡而精致,连眼角都没有一丝细纹。

她记得这张脸。

她刚嫁给朱高煦不久,在应天的皇宫里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姑姑大人,那时候叶灵兮就是这样。

青布衣裳,木簪绾发,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喝茶。

那时候韦氏还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觉得这位姑姑大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心里还想,太祖皇帝的义女怎么这么年轻?

如今她的儿子都二十二岁了,她鬓边的白发拔了一茬又一茬,眼角添了好几道细纹,可面前的叶灵兮还是那张脸,和她二十多年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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