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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这一碗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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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朕这三日,猜的就是这个答案。

周野一愣。

你爹当年,也是这脾气。玉帝起身,走下御阶,朕不要你坐那个位子。朕要你替朕办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道关防,玄底金纹,上面四个字:三界通行。

天庭审计顾问,编外,无品无秩,不坐殿、不领俸。玉帝把关防递过去,可凭此关防调阅三界卷宗,天庭、人间、灵山,皆可去。期限——朕不设。查到哪算哪。

周野双手接过。那关防沉甸甸的,比署长的金印还重。他抬头:陛下,臣若查到灵山头上呢?

玉帝望着他,一字一句:查。朕要的就是这一个字。

顿了顿,玉帝又道:只是灵山不比天庭。天庭这头,朕还能护着你;到了西天,朕的旨意便只是一张纸。你自己当心。

他喉头一热,领旨。

手机在袖中震了一下:

“不居其位,而得其权;不领其俸,而办其事”

“治理点+300”“天道共鸣度+40”“第二卷·完结”

又是大白话变圣旨。周野没管它——这一回,满殿仙官看他的眼神,比那行字更重。

崔珏在殿下朝他拱手。丁卯扒着门缝,笑得眼睛都没了。周野朝那道门缝点了点头,丁卯慌得把头缩回去,可不一会儿又探了出来,还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崔珏走过来,低声问:真不后悔?署长的位子,多少人熬三千年都熬不上。

周野把关防收进袖中,笑了:位子熬不上可以等,账查不动就真没了。再说了——他朝殿外努努嘴,我要真坐上去,丁卯那小子还敢扒门缝么?

散殿后,周野没有多留。他拿着关防,一路出了南天门,回了城西老巷。

日头正好。娘在灶台边—是爹今天清醒时写的,歪歪扭扭四个字:待来日有人填平。

周野看着那四个字,笑了。爹没想起是谁写的,可他到底又写了一遍。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紧挨着那册底稿——一册是爹的,一张也是爹的。二十八年没填完的账,如今有父子两个人接着填。

面好啦!娘端着碗过来。

三碗面,三个荷包蛋。这一回,周野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爹看着他的空碗,清亮了一瞬:吃完了?

吃完了。周野把碗一推,爹,我得出去趟远门。

远门好。老头点头,账要查远一点。查不动了就回来,娘给你留面。

周母在灶台边应了一声:留着。凉了娘给你热。

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上浮起最后一行字:

“第二卷·终”

“西天那头的水,你填不平”

“第三卷任务生成:西天账,谁来填?”

周野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碗:爹,娘,吃面。

风过老巷,晾衣绳上的衬衫晃了晃。天庭那头的云散了,可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片云,正慢慢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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