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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建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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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道难,周野没让韩谔代核,自己一笔一笔对。

屋里人都识趣地没插手。韩谔把笔递过去,周野接了,蘸墨,逐栏点。点一道,娄敬在旁报承办栏;点一道,丁卯翻实数单对旧账;点到第七十二难,麦提在墙那边把更新后的数贴上。

前两道天办的,周野点着单子说,实数和案头一样,说明没经永昌号的手,虚数无从生。最后一道永昌号的,照旧二点五倍——它到最后一难,也没改老规矩。

第七十难·灵山道,承办栏:天办。旧账记着:香烛一万束、用银八千两。实数回文:香烛一万束、用银八千两。两栏分毫不差。

第七十一难·归真殿,承办栏:天办。旧账记着:匠人三百名、用银一万八千两。实数回文:匠人三百名、用银一万八千两。分毫不差。

第七十二难·证果台,承办栏:永昌号。旧账记着:力士五百名、用银三万两。实数:力士二百名、用银一万两千两。除数是二点五。

成了。周野把最后一张单子拍在案上,七十二难,七十二张实数单,全齐了。

陈实在一旁,把笔搁下,长出一口气。他跟着周野核了这许多难,头一回见着这许多实数单并成一册——从前天庭的账,是散在各司内库里的,谁也凑不齐全。

总办,陈实说,这册子,是三千年头一份全的。

不是我凑全的。周野说,是各司按手印报实数,自己凑全的。我不过把尺递到了每个人手里。

韩谔凑过来数:两道天办的,实数相符;七十道永昌号承办的,实数全是案头的二点五分之一。一差不错。

周野把那两道天办的单子,和七十道永昌号的分开放:这两道,是当年那位丞自办的自留地,没经永昌号的手,所以干净。其余七十道,全由永昌号承办,实数全虚二点五倍——这账不用咱多说,贴墙上,天下都看得懂。

(说人话被当天机)

麦提看了半日,冒出最后一句:总办,这不就是那两道是它自己家的自留地,它舍不得虚;其余七十道是外包出去的,它虚起来没底?

屋里人又是一静。

周野笑: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自办的两道,它自己担责,不敢虚;外包的七十道,它只管发包收钱,虚不虚它不在乎——反正担责的是接包的人。

陈实落墨:书吏麦提终以俗语道破七十二难之全貌——自留地舍不得虚,外包的虚起来没底。闻者默然,以为全书之眼,实乃一句大白话。

(清单建成)

周野让丁卯把七十二张实数单,按难序装订成册,封皮写:《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总纲清算定本》。

册成那日,他把册子摊在案上,从头翻到尾。七十二难,从第一难到第七十二难,每一难都标着:承办栏、旧账数、实数、虚报倍数。七十难写着二点五倍,两难写着实数相符。

系统响:

“第七十难·灵山道·天庭自办·实数相符”“承办栏:天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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