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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不确定。”五条悟靠回椅背,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如果是真的,那个人对沐一直都在观察。知道他什么时候出任务,知道他的术式是什么,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和夏油杰想的完全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五条悟说,“等沐醒了再说。”
夏油杰点头。
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两个人都以为是硝子,正想说来看看沐今天的情况如何。
转过头才发现是庵歌姬和冥冥。
两个人明显是刚回来就直接来了这边,身上风尘仆仆。庵歌姬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冥冥倒是两手空空,但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包。
“哟。”五条悟挑了挑眉,“你们回来了?”
“刚下飞机。”庵歌姬把行李箱靠在门边,走进来看了五条沐一眼,“听说你们那个小尾巴受伤了?”
“小尾巴?”夏油杰愣了一下。
“就他啊。”庵歌姬朝床上努了努嘴,“五条沐,你们两个走到哪儿他都跟着,不是小尾巴是什么?”
夏油杰:“……”
冥冥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五条沐身上扫过,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难得看到你们俩这种表情。”她勾着嘴角,语气散漫,“看来你们和他处得不错。”
五条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夏油杰也点了点头:“沐确实很好相处。”
庵歌姬听到这话,目光在五条悟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确实。”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至少比某人好相处。”
五条悟眨了眨眼:“歌姬这是在说谁呢?”
“谁在问就是在说谁咯。”庵歌姬叉腰,下巴微微抬起。
五条悟捂住胸口,动作夸张地往后仰了仰,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一副很受伤的意味。
“歌姬,你好过分。”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了点粘腻,“我这么善良可爱,你竟然说我不好相处?”
庵歌姬的脸抽了抽:“你?善良?可爱?”
“对啊,难道不是吗?”
“是才怪。”
“歌姬你这是偏见。”
“我对你没有偏见,我对你只有事实。”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只炸毛的猫,谁也不让谁。
夏油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人拌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悟这个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办法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刚才还沉浸在那些沉重的猜测里,被他这么一闹,那些压在胸口的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重了。
他看向冥冥。
冥冥也正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别理他们。”冥冥说,“每次见面都这样。”
“我知道。”夏油杰说,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
庵歌姬和五条悟又拌了几句嘴,大概是五条悟说了什么让庵歌姬无法反驳的话,她哼了一声,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我先去放东西,回头再来看他。”她说,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对了,听说这段时间你们在高专挺会惹事的?都惊动到京都校那边了。”
“我们什么时候惹事了,明明就是他一个人挺能惹事的,我和杰都是被连累的。”五条悟指着床上的五条沐抗议。
“哦~是么?”冥冥撩了撩头发,语气意味深长。
“走啦,冥冥。”
庵歌姬不想再和两人磨嘴皮子,率先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门。
冥冥从门框上直起身,跟着往外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五条悟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看来她俩在京都那边呆挺好。”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夏油杰看着他,知道这两天悟因为沐一直在调查这起特级诅咒出现的事,也和高层那些人打过交道,中间不乏他为沐向高层讨个说法,而他猜测的那些,悟也一定在暗中留心调查。
看着他眼底闪过的烦躁和疲惫,他忽然说:“悟,你也回去休息吧。”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就回去。”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身来。
“行。”他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五条沐一眼,双手插兜,往门口走。
“别太晚,明天还有任务哦~”他说,推门出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
夏油杰重新坐下来,看着床上的人。
五条沐的呼吸平稳轻浅,睡着的缘故,脸部轮廓比平时更加柔和,也更加透着少年人的稚气。
夏油杰伸出手,把他滑落到一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做完这些,他走到一旁的床边看着雾蒙蒙的天色。
“沙沙沙……”
雨终于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