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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沐这几天心情不错。
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气氛虽然没有突飞猛进到挚友转爱人的程度,但至少两人多多少少产生了些朦胧的情感。
想到五条悟前两天一脸纠结的给他说,他竟然对杰近距离接触会感到心跳加速,以前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五条沐觉得自己的搭线计划虽然磕磕绊绊,但方向是对的。
慢慢来,不急。
“叮……”
手机玲响了几下,五条沐拿出手机一看。
是一个单独的任务——二级咒灵,在埼玉县的一栋废弃医院里。
五条沐换好制服,从高专出发,坐电车到了埼玉。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没费多少功夫。五条沐收了咒力,从医院二楼窗户跳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准备返程。
时间还早,他决定走小路绕去车站,顺便逛逛。
埼玉的街道安静,人不多,空气里有一股初冬的凉意。五条沐把手揣进口袋里,沿着一条窄巷子往前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忽然,巷子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呵斥声。
五条沐脚步一顿,六眼本能地扫了过去。
巷子深处,七八个人正围着一个人。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深色服饰,袖口上绣着禅院家的家纹。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身上已经有好几道伤口,深色的血从和服的袖口和衣摆渗出来,滴在石板地面上。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和服,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面容苍白但轮廓柔和,狭长的眼微微眯着,虽然受了伤,但硬撑着身子不倒下。
五条沐瞳孔猛地一缩。
是……直令叔?
“禅院直令,别怪我们,怪就怪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冷声说,手里握着一把咒具短刀。
禅院直令没有说话,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深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对方,眼底藏着狠戾。
五条沐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在他原世界里,他听直令叔讲过他自己和甚尔叔的相遇——禅院分家追杀,重伤濒死,是甚尔路过救了他,把他带回去养伤,两人的缘分从那天开始。他说,如果那天不是甚尔叔在,他恐怕静静的消失在世间无人在意。
可现在……
五条沐的六眼扫过整条巷子,以及方圆几十米的范围。
没有甚尔叔的气息。
前方的人挥刀即将落下来。
“先不管了,救人要紧。”五条沐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曜色残影冲进了巷子。
虚空斩。
一道曜色光刃精准地切断了为首那人手里的咒具短刀,刀身断成两截,哐当掉在地上。
那七八个人同时愣住,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
“什么人?”
“禅院家办事,外人滚开。”
五条沐懒得废话,抬手又是两道虚空斩……斩在他们脚边的地面上,碎石飞溅,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再不走,下一刀就不是砍地上了。”五条沐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冷意。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变。他盯着五条沐的白发和那双苍蓝的眼瞳,莫名联想到五条家的那个神子,瞳孔微缩:“你是……五条家的人?”
五条沐没有回答,往前踏了一步。
曜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感到危险的气息。
那几个禅院分家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撤。”为首的男人咬牙下了命令,带着人迅速退出了巷子,消失在另一头。
巷子里安静下来。
五条沐转过身,看向靠在墙边的禅院直令。
禅院直令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失血让他脸色白得像纸。他勉强抬起眼睛看了五条沐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身体先一步脱力,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喂——!”五条沐冲上去,一把扶住他。
禅院直令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垂着头靠在他肩上,血顺着和服的袖口往下淌,浸湿了五条沐的深色制服。
五条沐把手指搭在他的颈侧,脉搏很弱,但在跳。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皱起眉头。
六眼再次扫了一圈,周围没有任何异动。
五条沐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禅院直令,嘴角抽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他的出现,导致了蝴蝶效应?本该是甚尔叔救的人,变成了他救?
那甚尔叔和直令叔岂不是要错过了?
五条沐表情僵住,脑袋空白了一瞬。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撮合悟爹杰爹,这边又冒出来一对需要撮合的。要是因为他的出现给搞没了,他回去怎么跟甚尔叔和直令叔交代?
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他那个世界,但他自己心里过不去啊。
五条沐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禅院直令的伤势。
伤得不轻,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刀伤主要集中在手臂和后背,有两刀比较深,但不至于致命。失血过多是主要问题,需要尽快处理。
他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带回高专。
先治伤,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反正不能让他和甚尔叔就这么错过了。实在不行,他就主动去找甚尔叔,把直令叔塞给他。
五条沐把禅院直令背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硝子发了条消息。
“硝子,准备一下,我带了个伤员回来,伤得不轻。”
几秒钟后,硝子回了一个问号。
五条沐没再解释,把手机揣回口袋,加速往车站方向跑。
——
高专,医务室。
硝子看着五条沐背进来的人,眉头紧皱。
禅院直令被放在病床上,蓝色的和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硝子戴上手套,掀开和服的衣襟查看伤口,动作利落而专业。
“刀伤,七处,两处较深,但没有伤及内脏。”硝子快速评估着伤势,一边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五条沐,“你从哪儿带回来的人?伤成这样。”
五条沐站在床边,挠了挠头:“路上碰到的。”
“路上?”
“就是……做完任务回来的路上,在巷子里看到他被人围攻,就顺手救了。”
硝子瞥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顺手救下带回高专?”
“他伤得那么重,总不能丢在那儿吧。”五条沐的语气有些心虚。
硝子没说话,手上的治疗没停。她看了一眼禅院直令的衣着和袖口上隐约可见的家纹标记,眯了眯眼。
“他是禅院家的人。”她说。
“禅院家的怎么了?”五条沐装傻。
“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关系你也知道。”硝子说,“你就不怕惹麻烦?”
“人又不是我打伤的,我这是见义勇为,正义之举。”五条沐理直气壮。
硝子懒得再跟他扯,专注于治疗。反转术式的光芒在禅院直令的伤口上流转,撕裂的皮肉缓缓愈合,血液止住了,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五条沐松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能醒?”
“再过几个小时吧。”硝子摘下手套,在病历上写了几笔,“失血有点多,需要静养,今晚就让他住在这儿。”
“谢了,硝子。”五条沐真诚地说。
硝子看了他一眼,“谢我得拿出点诚意啊,光嘴巴说有什么用。”
“那我回头给你买瓶白兰地。”
硝子嘴角勾了勾。
——
另一边。
暮色的东京老街,狭长的巷道堆着枯黄落叶,晚风卷着细碎的杂音,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冷咒力。
近期接连发生的路人失踪案,源头正是盘踞在此的知名都市传说咒灵——裂口女。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巷口前。
浓雾中,一道纤细女人的身影缓缓飘荡出来。
黑发长至地面,穿着一袭白色衣服,手举起,指尖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锋利剪刀,刃口泛着淡淡的咒力光泽。惨白的脸,张着仿佛被刀喇开的大嘴,双眼空洞的直视两人。